太快了。
快到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眩晕。
快到空气被撕裂,发出音爆般的轰鸣,在山谷间回荡,惊起飞鸟无数。
姜北风终于停了下来。
他悬浮在半空中,微微喘息,脸上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畅快笑容。
这就是力量。
真正的,属于自己的力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握紧,再松开。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南方。
还有三四天时间,下一堂课才会开始。这几天……不能浪费。
姜北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幽冥魔教的那些残党,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毒蛇,那些以生灵为祭品的畜生……是时候清理一下了。
他需要积分。
很多很多的积分。
最好能碰上个行走使之类的,一个行走使就是100积分,比杀一百个普通教徒还要划算。
姜北风回想起在玄天宗大战时,看到的那三位魔教尊使。
那时候,他觉得那些人强得可怕,每一个都能轻易捏死他。可现在……
姜北风眯起眼睛。
他感觉……好像也没有那么强。
这就是化神和元婴的差距。
质的差距。
姜北风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他要去扫荡。
去那些魔教残党可能藏身的地方,去那些曾经出现过异常灵气波动的地方,去那些……有血腥味的地方。
同一时间,玉衡峰。
事务阁内,一场紧急会议刚刚结束。
十几位玉衡峰的长老、执事,以及几位峰内最出色的年轻天骄,陆续从阁内走出。
他们脸上都带着凝重之色,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沿着山道向各自的住处或丹房走去。
阁内,只剩下两个人。
妙丹真人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目光有些出神地望着窗外。
苏妙晴俏生生地坐在她身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背脊挺直,却微微低着头,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妙丹真人转过头,看向自己这个最疼爱的徒弟。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苏妙晴的手。
苏妙晴的手很凉,指尖甚至有些发抖。
“妙晴。”妙丹真人的声音很温和,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和师尊说说,和那姜北风……怎么样了?”
若是往常,听到这个问题,苏妙晴肯定会脸红,会害羞,会支支吾吾地搪塞过去。
可今天,她没有。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向师尊,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师尊,徒儿可能要败了。”
妙丹真人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没有急着安慰,也没有追问,只是握着苏妙晴的手紧了紧,轻声问道
“哦?怎么说?”
苏妙晴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缓缓开口
“徒儿修为太低……”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们都好厉害。顾师姐是元婴初期,而且是剑修,战力远超同阶。萧师姐……昨天也突破了,现在也是元婴。那个玄天宗的沈清辞,就更不用说了……”
她的声音更低了些
“我……我只是个小金丹。”
这不是努努力就能跨越的距离,这是资质、机缘、心性、资源……所有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
而感情这种事……很多时候,修为的差距,就是最大的差距。
妙丹真人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等苏妙晴说完,她才轻轻拍了拍徒弟的手背,声音依旧温和
“妙晴啊,修为固然重要,可感情……不是修为高就能有结果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这世上有太多修为相当、看似天造地设的道侣,最后却分道扬镳。也有太多修为悬殊、看似不可能的缘分,最后却相伴一生。”
苏妙晴抬起头,看着师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妙丹真人笑了笑,那笑容有点模糊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苏妙晴,望向窗外玉衡峰的景色。
深秋的玉衡峰,药田里的灵草大多已经采收完毕,只剩下一些耐寒的品种还顽强地生长着。远处的丹房飘出袅袅青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你可知我为何停在现在这个境界,再也无法突破?”
妙丹真人突然问道,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苏妙晴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