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

    “看出什么了？”他问。

    台下众说纷纭。有人说看出了灵力运转的节奏，有人说看出了剑招衔接的巧思，有人说看出了某种“意境”的雏形……

    姜北风静静听着，等声音稍歇，才开口:

    “你们说的都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年轻的脸:

    “剑道，学归学，终究还是要靠自己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我的路未必适合你们，你们的见解也未必适合彼此。”

    “下面，依旧两人一组，开始练习。”

    弟子们纷纷开始组队。很快，草坪上就布满了切磋的身影，剑光闪烁，呼喝声此起彼伏。

    而以前，那个总是独自缩在最后的人，现在站在最前方，静静看着这一切。

    孤独者，变成了顾清寒。

    倒不是顾清寒人缘差

    以她的身份和实力，想找人对练的人能排成长队。而是大家不约而同地认为，顾师姐已经不需要这些基础练习了。她的剑道，早已超越了这个层次。

    所以她像一颗高傲的鲜花，独自站在草坪前方，抬着头，闭着眼睛。阳光洒在她白皙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姜北风站在不远处，犹豫了片刻。

    他知道顾清寒现在恨他。知道靠近她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可是……可是看着她就那样一个人站着，不知怎的，心里某个地方微微揪了一下。

    即便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即便她误会他，恨他……

    姜北风轻轻吐出一口气，御剑落到她身前。

    顾清寒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那双杏眼里，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像火，灼灼燃烧。

    姜北风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