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张小嘴油光锃亮,也不知道在哪蹭的,还没擦干净。
小当打了个饱嗝,赶紧捂住嘴,大眼睛骨碌碌乱转。
棒梗倒是镇定,手里还拿着根小木棍,装模作样地抽打路边的杂草。
赵奇峰坐在窗前,手里剥着个橘子。
看着这一幕,他把橘子瓣扔进嘴里,汁水四溢。
“吃得挺饱。”赵奇峰自言自语。
苏青把刚纳好的鞋底放在桌上,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
“贾家这三个孩子,最近看着气色好了不少。”
“那是,又是野味又是加餐的,能不好吗。”赵奇峰笑了笑。
苏青没听懂这话里的意思,转身去厨房准备晚饭。
赵奇峰收回目光,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工人们陆陆续续下班回家,四合院里起了炊烟。
正是时候。
赵奇峰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
“定位:废弃工地坐标。”
“目标:鸡毛、鸡骨头、以及带有唾液残留的泥土。”
“操作:拾取。”
系统界面上闪过一道微光。
下一秒,赵奇峰的随身空间角落里,多了一堆杂乱的垃圾。
那股子烤焦的味道被空间隔绝,丝毫没有外泄。
“转移目标:中院,易中海家地窖入口。”
“执行。”
赵奇峰睁开眼,眼神平静。
几百米外的废弃工地现场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就像从来没人去过一样。
而中院易中海家的地窖口,几根杂色的鸡毛突兀地出现在砖缝里。
旁边还散落着几块啃得并不干净的鸡骨头,上面甚至还挂着点肉丝。
位置选得很刁钻。
既不显眼,又能让人在不经意间一眼扫到。
这就叫灯下黑。
赵奇峰心情不错,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当啷!”
后院传来一声脆响,那是铁盆掉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许大茂那带着哭腔的公鸭嗓划破了黄昏的宁静。
“哪个王八蛋!偷了我的鸡!”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赵奇仁正在院里劈柴,斧头一顿,抬头看向赵奇峰。
赵奇峰耸耸肩:“戏开场了。”
赵奇仁嘿嘿一笑,把斧头往木墩子上一剁,拍拍手上的木屑。
“走,看戏去。”
两人刚出屋门,就看见后院乱成了一锅粥。
许大茂站在鸡笼前,脸红脖子粗,手里拎着那个被撬开一道缝的空笼子。
娄晓娥站在旁边,也是一脸的气急败坏。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娄晓娥指着笼子骂道,“这院里进贼了!肯定进贼了!”
前院、中院的邻居都被惊动了。
大家伙儿端着饭碗,或是拿着大葱,三三两两地围了过来。
傻柱提着个网兜饭盒,嘴里嚼着花生米,晃晃悠悠地挤进人群。
“哟,大茂,这是唱哪出啊?”傻柱幸灾乐祸地看着那个空笼子,“我就说你这鸡留不住,早晚得进别人肚子。”
“傻柱!是不是你!”许大茂眼珠子一瞪,冲过来就要揪傻柱的领子。
傻柱身子一侧,顺手把许大茂推了个趔趄。
“说话讲证据,别跟疯狗似的乱咬人。”傻柱撇撇嘴,“我一厨子,想吃鸡犯得着偷你的?掉价!”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挺着肚子走了过来。
这种露脸的事,他从来不缺席。
“吵什么吵!像什么话!”刘海中官威十足地摆摆手,“大茂,冷静点。这光天化日的,鸡还能飞了不成?”
“二大爷!您给评评理!”许大茂指着笼子,“我这两只鸡那是留着下蛋的!这才挂那半天,就少了一只!这不是偷是什么?”
此时,易中海也黑着脸从屋里出来。
他刚准备吃饭,就被这一嗓子给搅合了。
“怎么回事?”易中海沉声问道,“大茂,丢东西了就找,别在院里大呼小叫的,影响团结。”
许大茂正在气头上,哪还管什么团结不团结。
“一大爷,您这话说得轻巧。合着丢的不是您家的鸡!这院里出了贼,您这管事大爷不负责?”
易中海脸色更难看了。
秦淮茹站在人群外围,脸色有点发白。
她太了解自家那几个孩子了。
刚才棒梗回来那一嘴油,还有那不敢看人的眼神,早就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