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拄着根发黑的木棍,摇摇晃晃拐进了胡同口。
老头身上那件破棉袄不知穿了多少年,板结得跟铁甲似的,还没靠近就能闻到一股馊味。
他手里端着个豁了口的破碗,见人就往前送。
“行行好……给口吃的……三天没见米星了……”
口音极重,卷着舌头,带着股子川东那边的麻辣味儿。
路人纷纷捂着鼻子躲开。
老头也不恼,或者是饿得没力气恼,一路要到了95号院门口。
大槐树底下,易中海正扶着聋老太太乘凉。
老太太手里摇着蒲扇,眯着眼,一副太皇太后的做派。
易中海手里端着茶缸子,正跟旁边坐着的刘海中吹嘘。
“只要有老太太在,咱们院就是铁板一块,谁也别想插手。”
话音刚落,那股子酸臭味就飘了过来。
易中海眉头一皱,转头就看见了那个脏得像泥猴一样的老头。
“去去去!哪来的要饭的,滚远点!”
易中海厌恶地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能来的?”
老头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想分辨这人说的是啥。
他往前凑了两步,手里的破碗举高了些。
“大老爷……行行好……给口泔水也成……”
“没泔水!赶紧滚!”
刘海中也站了起来,为了在易中海面前表现,嗓门格外大。
“再不走叫保卫科了啊!”
老头被吓得缩了缩脖子,转身就要走。
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坐在躺椅上的聋老太太。
老头的动作僵住了。
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他那双原本浑浊不堪、只盯着吃食的眼睛,突然瞪得滚圆。
那种眼神很复杂。
有惊恐,有难以置信,还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畏惧。
老太太此时也正好睁开眼,有些不耐烦地看向这个打扰她清净的叫花子。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起来。
老头的手开始剧烈颤抖,破碗里的两枚硬币碰得叮当响。
他死死盯着老太太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特别是盯着她眉角那一颗不太明显的黑痣。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易中海见老头不走还盯着老太太看,火气上来了。
“你看什么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易中海站起身就要推搡。
老头却像是没听见易中海的呵斥,两腿一软,竟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不是乞讨的那种跪。
是那种见到阎王爷的跪。
“二……二奶奶?”
老头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那是一种哪怕过了几十年也无法抹去的恐惧。
“您……您没死?”
这一嗓子,并不大。
但在安静的中午,却像是一道闷雷,直接劈在了众人的天灵盖上。
“当啷。”
聋老太太手里的蒲扇掉了。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比死人还白。
她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猛地从躺椅上弹了一下,原本那双总是半眯着装糊涂的眼睛,此刻全是惊慌。
那是被叫破了底细的绝望。
易中海愣住了。
刘海中张大了嘴巴。
只有一直坐在院里看似看书、实则一直在观察门口动静的赵奇峰,猛地合上了手里的书本。
啪的一声脆响。
赵奇峰抬起头,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二哥。”
他偏过头,低声喊了一句。
早已准备好的赵奇仁,悄无声息地放下手里的刨子,猫着腰朝后门摸去。
门口,易中海终于反应过来。
他虽然不知道这“二奶奶”是个什么来头,但他看着老太太那副魂飞魄散的样子,心里就知道要糟。
绝不能让这老叫花子再说话!
“胡说八道什么!”
易中海一步跨过去,挡在老太太身前,厉声大喝。
“哪来的疯子乱认亲戚!赶紧滚!”
说着,他抄起靠在墙边的扫帚,照着老头就劈头盖脸地打下去。
“走!快走!”
聋老太太也在后面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刺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
“让他走!中海!打走他!”
老头被这突如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