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赵奇仁拉下电闸,院里的路灯熄灭,四合院陷入一片漆黑。
人群出现了一阵骚动。
贾张氏咋呼起来:“干什么?装神弄鬼的!我不看什么戏,把灯打开!”
“闭嘴。”
黑暗中,赵奇峰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冷意。
下一秒,那台奇怪机器的镜头亮了起来。
一束强光穿透黑暗,直直地打在对面墙壁挂着的白布上。
原本有些嘈杂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块白布。
画面有些抖动,黑白的光影交错,逐渐稳定下来。
那是一堵墙。
住在后院的人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赵家后墙的墙根底下,连墙缝里的杂草都看得一清二楚。
紧接着,一个佝偻的人影慢慢挪进了画面。
那人影背有点驼,手里拄着根拐杖,走路一晃三摇。
虽然只是黑白的轮廓,但那身形太有辨识度了。
全院只有一个这样的老太太。
易中海坐在桌边,看着那个人影,眼皮猛地跳了两下,手里的茶缸子差点没拿稳。
那种不祥的预感,这会儿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恐慌。
画面里,“老太太”左右张望了一下,动作那是相当警惕。
确认没人后,她把拐杖往咯吱窝底下一夹,那原本颤颤巍巍的手,突然变得稳如磐石。
只见她把手伸进怀里,摸索了一阵。
许大茂在下面小声嘀咕:“这是掏啥呢?难不成还能掏出个手雷?”
话音刚落,画面里的人影就把东西掏出来了。
不是手雷。
是一块棱角分明的青砖。
全场没人说话了,连贾张氏都张大了嘴,忘了合上。
这剧情走向,跟他们想的不太一样。
画面中的老太太握着砖头,调整了一下姿势,甚至还活动了一下手腕,那动作利索得像是个干了几十年瓦工的老手。
然后,她举起砖头,朝着墙根狠狠砸了下去。
“咚!”
早已连接好的收音机里,同步传出沉闷的敲击声。
那是真正的砖石撞击声,经过放大后,听得人牙酸。
画面里的人影没停。
“咚!”
又是一下。
“咚!”
第三下。
每一下都伴随着那清晰的撞击声,节奏感极强。
老太太砸得那叫一个起劲,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每一砖头下去都带着风。
这哪是那个还要人扶着才能走路的五保户?
这分明就是个生龙活虎的壮劳力!
易中海的脸白了。
他在桌子底下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想让自己镇定下来,但这画面太有冲击力,根本没法解释。
更精彩的还在后面。
砸了一会儿墙,画面里的人影突然停住了动作,脑袋侧向一边,似乎是听到了什么风吹草动。
下一秒,让所有人下巴掉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老太太把砖头往怀里一揣,抓起拐杖。
她没装瘸,也没用拐杖点地。
她直接迈开两条腿,一路小跑着冲出了画面。
那速度,别说八十岁老太太,就是傻柱也不一定能追上。
甚至还能看见她跑路时带起的衣角翻飞。
画面戛然而止。
赵奇仁重新合上电闸。
灯亮了。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保持着刚才看电影的姿势,脖子伸得老长,眼神在白布、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之间来回打转。
这哪是《老当益壮》,这简直就是《飞毛腿老太夜袭赵家庄》。
刚才还在那抹眼泪说老太太可怜的秦淮茹,这会儿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脸打得,太疼了。
聋老太太坐在轮椅上,把头埋得低低的,身上盖着的毯子都在发抖。
这回不是装的,是真怕了。
“这……这……”
刘海中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王主任,最后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这时候谁说话谁傻子。
王主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桌子。
“砰!”
这一下比刚才砸墙的声音还响。
“易中海!”
王主任站起来,手指头都要戳到易中海脸上了。
“这就是你说的身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