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胡同,甚至惊飞了树上的几只乌鸦。
赵卫党正在屋里擦拭他的军功章,听到这动静,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这是要动手了?”
赵奇峰坐在轮椅上,正指挥着二哥赵奇仁把那个蒙着黑布的大家伙搬到门口。
“最后一场戏,当然得敲锣打鼓才热闹。”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轻松。
“爸,二哥,把那块白布也带上,咱们去给易大爷捧捧场。”
前院,早就摆好了那张标志性的八仙桌。
易中海坐在正中间,左边是肿着脸的刘海中,右边是扶着眼镜算计不停的阎埠贵。
最关键的是,街道办的王主任也被请来了,正板着脸坐在主位旁。
聋老太太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那模样看着比前两天更虚弱了,时不时还发出两声微弱的呻吟。
全院老少爷们儿围了一圈,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看赵家今天的下场。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紧闭的赵家大门,眼底划过一抹狠厉。
“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就开始。”
他站起身,先是朝王主任点了点头,才转向众人。
“这几天的事,大伙儿也都看在眼里。咱们院一直是先进集体,讲究的是尊老爱幼,邻里和睦。”
易中海顿了顿,语气变得沉痛。
“可是最近,咱们院的老祖宗,聋老太太,那是遭了大罪了。”
“天天晚上睡不好,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制造的噪音,折磨得精气神都没了。”
人群里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贾张氏立刻接话,嗓门尖利。
“可不是嘛!那敲墙的声音跟打雷似的,我这老婆子听了都心慌,更别提老太太了。”
秦淮茹也在一旁抹眼泪,那模样委屈得像是受气的小媳妇。
“老太太昨天还跟我说,她是活不长了,想找个清净地方等死都难。”
这话一出,周围邻居看赵家大门的眼神更加不善。
王主任皱着眉,敲了敲桌子。
“易中海同志,问题既然出了,就要解决。光在这里诉苦没用,街道办要看的是整改措施。”
易中海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立刻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王主任批评得对。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和二大爷、三大爷商量了一个方案。”
他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既然问题的根源是两家离得太近,互相干扰,那不如彻底分开。”
“赵家那间靠近后院的耳房,本来也是堆杂物的。不如腾出来,给老太太做个‘静养室’。”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哪里是解决问题,这分明是明抢!
那耳房虽然不大,但也是赵家真金白银买下来的私产,凭什么给别人住?
可易中海早就打好了算盘,根本不给别人思考的时间。
“当然,这不是白住。为了照顾五保户,咱们全院可以集资给赵家一点补偿,比如几斤棒子面什么的。”
刘海中立马站起来,挺着个大肚子表态。
“我觉得这个方案好!为了集体的荣誉,为了老人的身体,个人做出一点牺牲是应该的嘛!”
“赵家要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还当什么干部?”
阎埠贵也在一旁把算盘拨得啪啪响。
“是这个理儿。那耳房空着也是浪费资源,物尽其用才符合节约精神。”
就连刚才还被打了一闷棍的许大茂,这会儿也为了讨好一大爷,在人群里喊了一嗓子。
“支持一大爷!赵家必须腾房!”
王主任听着这些话,眉头虽然还没松开,但态度明显有些动摇。
在她看来,如果是为了照顾五保户,暂时借用一间闲置房屋,倒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
只要双方协商好就行。
她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沉声说道。
“赵卫党同志,既然大家都有这个提议,你们作为当事人,是不是也该出来表个态?”
院子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赵家的大门。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自摇头。
这回赵家是被架在火上烤了,不答应就是没觉悟,就是虐待老人;答应了,那就是引狼入室,以后这房子还能不能要回来都两说。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只听“吱呀”一声。
赵家的大门开了。
赵奇峰推着轮椅,慢悠悠地从门槛上滑下来。
他的脸上没有半点慌张,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手里还把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