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就救人,咋还搞得跟要去劫道似的?
可他一接触到赵奇峰那平静却不容置喙的眼神,心里那点疑惑就立马烟消云散了。
他什么也没问,一把抓过东西,三两下就给自己武装得严严实实。
黑色的旧帽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蓝色的围巾在下巴上绕了两圈,把嘴和鼻子都挡住了。
这么一来,只露出一双因为常年在车间里对着火光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原本憨厚老实的面相,被这么一遮挡,竟透出几分说不出的彪悍和冷峻。
“奇峰,这……”赵卫党看着二儿子这副打扮,心里有些打鼓。
苏青也紧张地抓住了轮椅的扶手,她雪白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她不明白丈夫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无条件地相信他。
赵奇峰没看他们,他只是盯着不远处那个即将跳河的傻柱,又看了看那几个已经追到跟前,正狞笑着准备动手的混混。
他心里一片清明。
救人是情分,怎么救,却是门学问。
直接冲出去把人救了,傻柱顶多说句谢谢,转头就忘。
以他那狗脾气,说不定还觉得赵家人多管闲事。
可要是换个身份,一个不知来路的“大侠”,从天而降,救他于水火。
这份恩情,就会像烙铁一样,深深地烙在他心里。
“二哥,去吧。”赵奇峰的声音很轻,“速战速决,别跟他们废话。”
“好嘞!”
赵奇仁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得了令,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猛虎,从半人高的灌木丛里猛地窜了出去!
他没有喊叫,只是闷着头,迈开两条粗壮的腿,朝着那几个混混直直地冲了过去。
他每一步都踩得土地嗡嗡作响,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骇人至极!
那几个混混正准备拿傻柱开刀,拿他当个沙包好好乐呵乐呵,冷不防从旁边斜刺里杀出这么一个蒙面大汉。
“我操!哪来的?”
领头那个黄毛刚骂出一句,赵奇仁已经冲到了他跟前。
黄毛下意识地举起手里的木棍,想朝对方的脑袋上砸。
可他太慢了。
赵奇仁根本没躲,他只是把肩膀往前一顶。这一下,用上了他在厂里扛几百斤铁锭的蛮力,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黄毛的胸口上。
“砰!”
一声沉闷得让人牙酸的巨响。
那个一百三四十斤的黄毛,就像一个被踢飞的破麻袋,整个人双脚离地,惨叫着倒飞出去三四米远,“噗通”一声砸在地上,抱着胸口蜷成了虾米,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剩下那三四个混混全看傻了。
这是什么怪物?一膀子就把人给撞飞了?
“并肩子上!弄死他!”
短暂的惊愕之后,是恼羞成怒。他们仗着人多,嗷嗷叫着从三个方向围了上来,手里的木棍带着风声,朝着赵奇仁的脑袋和后背招呼。
灌木丛后的苏青和三婶都紧张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再看。
赵奇仁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那双常年抡大锤、搬铁块的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结实得跟铁打的一样。
他看都不看,只是凭着感觉,抬起左臂,硬生生扛住了两根砸下来的木棍。
“咔嚓!”
两声脆响,那两根碗口粗的木棍,竟然应声而断!
那两个混混只觉得虎口剧震,手里的半截棍子都握不住了,脸上全是活见鬼的表情。
就在他们愣神的工夫,赵奇仁的拳头到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直拳。
一拳,正中一个混混的下巴。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珠子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另一拳,捣在另一个混混的肚子上。
那人被打得弓起身子,隔夜饭都吐了出来,跪在地上干呕不止。
最后一个混混吓得魂飞魄散,他扔了手里的棍子,转身就想跑。
赵奇仁一步跨过去,蒲扇般的大手抓住了他的后衣领,像是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然后随手往旁边一扔。
那人飞出去,正好砸在那个吐得稀里哗啦的同伴身上,两人滚作一团,哭爹喊娘。
从赵奇仁冲出去,到最后一个混混倒地,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
干净利落,摧枯拉朽。
河边的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那几个还能动的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