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浑身一个激灵,感觉自己被几十道视线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我……我不是……”他想辩解,可那张老脸已经吓得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不是你那是谁?”许大茂不依不饶,他今天就是要看热闹不嫌事大,“全院谁不知道你阎老抠最会算计?贾家刚从你手里买了粮食,转头就全家中毒,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是三大爷卖的粮?”
“我的天,这不就是投毒吗?”
“平时抠门也就算了,怎么能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啊!”
易中海也走了过来,他看着阎埠贵,脸色铁青。
“老阎,到底怎么回事!”
阎埠贵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他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名声和铁饭碗,这要是背上一个投毒的罪名,那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不是我!真不是我下的毒!”阎埠贵急得快哭了,“我卖给他们的是红薯干,是我从鸽子市买回来的!我怎么知道会吃死人!”
屋里,秦淮茹听到这话,也反应了过来。
她发疯一样扑到那半袋子红薯干前,抓起一把,一股刺鼻的霉味直冲脑门。
她再也忍不住,扶着门框又是一阵干呕。
“三大爷……你……你害死我们了!”秦淮茹哭喊着,声音里全是绝望。
就在这乱成一团的时候,棒梗的抽搐越来越厉害,眼睛开始往上翻,嘴里的白沫带着血丝。
“棒梗!我的棒梗!”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扑过去抱住儿子,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贾张氏那边更惨,已经没动静了,就躺在地上,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快!快送医院啊!”二大妈哆哆嗦嗦地喊了一句。
“送什么医院!”易中海吼了一声,他比谁都清楚,这大半夜的,等找到板车把人拉到医院,黄花菜都凉了。
再说,贾家哪有钱付医药费?
一时间,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大家看着贾家屋里那副惨状,心里都发毛。
……
后院,赵家。
赵奇峰根本没睡。外面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检测到贾家全员食物中毒,起因为食用霉变红薯干。】
【棒梗生命体征微弱,即将进入休克状态。】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赵奇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死了才好。
这一家子,就是四合院的毒瘤,早死早清净。
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马上想到了另一层。
现在这年月,院里要是出了人命,还是这种集体中毒的恶性事件,派出所肯定会来人。
到时候,整个大院都得被翻个底朝天。
挨家挨户盘问,调查取证。
他家现在日子过得这么好,粮食多得吃不完,经得起查吗?
就算查不出什么,也会被搅得不得安宁。
他好不容易营造出的平静生活,就会被彻底打破。
为了几个不相干的烂人,把自己家拖下水,不值当。
救,还是不救?
赵奇峰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救了他们,心里不痛快。
不救,后患无穷。
权衡利弊,只在一瞬间。
“二哥。”赵奇峰低声喊了一句。
“哎,老三,我在。”赵奇仁早就醒了,一直在等弟弟发话。
“把我推到中院去。”
赵奇仁愣了一下,但没多问,走过去推起轮椅。
苏青也赶紧披上衣服跟了出来,她有些担心地看着丈夫。
当赵家的门打开,赵奇峰坐着轮椅,被赵奇仁推出来的时候,中院里所有人的声音都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坐在轮椅上的青年。
他穿戴整齐,面色平静,和周围这些披头散发、满脸惊慌的邻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赵奇峰的轮椅直接被推到了贾家门口。
那股子呕吐物的酸臭味和霉味混杂在一起,熏得人想吐。
赵奇仁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把轮椅拉开一点。
“进去。”赵奇峰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轮椅碾过门槛,进了屋。
屋里的秦淮茹已经彻底傻了,就抱着棒梗在那哭。
赵奇峰没理她,让二哥把轮椅推到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