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亏不能自己一个人吃。
这东西虽然难吃,但也是粮食啊。
煮久一点,多放点盐,未必吃死人。
院里缺粮的人多了去了。
只要价格便宜……
阎埠贵站起身,把那一堆烂红薯干重新装回袋子里。
“别哭了!”
他低喝一声。
“把好的挑出来,坏的掺在中间。”
“咱们卖出去!”
“卖给谁啊?”阎解成愣住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目光看向了中院的方向。
“贾家。”
阎埠贵这算盘打得,那是噼里啪啦响。
自己吃了亏,非得找补回来不可。
他和三大妈两个人,连夜把那袋红薯干进行了“深加工”。
表面上铺了一层看着还凑合的。
把那些黑心的、长毛的、掺土的,全都埋在了底下。
重新把袋子口一扎。
看着跟好的一样。
“解成,你在家看着,我去趟贾家。”
阎埠贵提着袋子,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出了门。
来到中院贾家门口。
阎埠贵敲了敲门。
“淮茹啊,睡了吗?”
屋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秦淮茹披着衣服,一脸警惕地看着阎埠贵。
“三大爷?这么晚了有事吗?”
她刚从许大茂那回来,心里正虚着呢。
阎埠贵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袋子往前提了提。
“淮茹啊,我知道你们家难。”
“刚才我去鸽子市,本来是想给自己家买点粮。”
“正好碰上个亲戚,给了我这一袋红薯干。”
“我想着你们家棒梗还在长身体,贾大妈也饿得慌。”
“这不,我就给你们送来了。”
秦淮茹一听是粮食,眼睛瞬间直了。
“红薯干?真的?”
她赶紧打开袋子看了一眼。
借着月光,上面那一层看着确实还行。
虽然不是什么好货,但在现在这当口,那也是救命的东西。
“三大爷,您……您这是要送给我?”
秦淮茹试探着问。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丝为难。
“送……咳咳,本来是该送的。”
“但你也知道,我家老多口子人,日子也紧巴。”
“这亲戚也没白给我,我也是花了钱的。”
“这样吧,我也不赚你的。”
“这五十斤,我收你四块钱,怎么样?”
“外面现在棒子面都涨到两毛了,这红薯干不到一毛,绝对便宜!”
秦淮茹心里盘算了一下。
确实便宜。
她手里正好有点刚才从许大茂那“预支”来的钱。
再加上之前存的一点私房钱。
凑凑还真够。
“三大爷,能不能再便宜点?”
秦淮茹习惯性地砍价。
“淮茹啊,这已经是赔本赚吆喝了!”
阎埠贵一脸肉痛,“要不是看在邻里邻居的份上,我能给你?”
“你要是不要,我可拿回家自己吃了啊。”
说着,阎埠贵作势要提着袋子走。
“别别别!我要!我要!”
秦淮茹急了。
这年头,粮食就是命。
过了这村没这店。
她赶紧回屋,把藏在鞋底的钱掏了出来。
数了四块钱,递给阎埠贵。
“三大爷,您点点。”
阎埠贵接过钱,心里乐开了花。
不仅回了本,还小赚了一笔!
这烂红薯干,总算是砸出去了。
“得嘞,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赶紧做着吃吧。”
阎埠贵把袋子往地上一放,转身就走。
脚步轻快得像个小伙子。
秦淮茹费劲地把袋子拖进屋。
贾张氏闻着味就醒了。
“什么东西?是不是吃的?”
“妈,是三大爷匀给咱们的红薯干。”
秦淮茹把袋子打开。
贾张氏伸手抓了一把,也不管脏不脏,直接往嘴里塞。
“咔嚓咔嚓。”
“呸!有点苦啊。”
贾张氏皱着眉头。
“有的吃就不错了,可能是陈年的。”
秦淮茹也没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