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正腔圆。
带着一股子肃杀的味道。
“许大茂同志,身为宣传科放映员,思想觉悟低下,道德败坏。”
“不仅生活作风存在严重问题,更是捏造事实,诬告陷害工友。”
“经厂委会研究决定,撤销许大茂放映员职务!”
“下放至厂区卫生队,负责全厂旱厕的清洁工作,以观后效!”
“何雨柱同志,散布谣言,寻衅滋事,严重破坏厂区团结。”
“给予记大过处分一次,罚没三个月工资!”
“撤销其食堂班长职务,降为普通帮厨,留厂察看!”
广播循环播放了三遍。
整个四合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许大茂还在被窝里哼哼呢。
听到这广播,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
“扫……扫厕所?”
他整个人都傻了。
放映员可是个肥差啊!
下乡放电影,那是吃拿卡要,风光无限。
这要是去扫厕所,那以后还怎么见人?
那旱厕又脏又臭,冬天冻屁股,夏天全是蛆。
这是人干的活吗?
“赵奇峰!我跟你没完!”
许大茂捶着地,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但他不敢不去。
不去就是开除。
没了工作,在这个年代就得饿死。
另一边。
傻柱也是一脸呆滞。
三个月工资没了。
还得降级。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割肉。
他那点工资,本来就不够秦淮茹吸血的。
现在好了,还得倒贴。
这日子没法过了。
还没等大伙儿消化完这两个坏消息。
广播里又传来了一条让所有人眼红的消息。
“技术科赵奇峰同志,技术过硬,勇于创新。”
“在抢修重型设备任务中,表现突出,为国家挽回巨额损失。”
“经上级批准,特破格提拔赵奇峰同志为技术科副科长!”
“行政级别上调一级,工资上调一级!”
这一正一反。
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院子里。
刘海中正在刷牙,听到这消息,一口牙膏沫子喷了出来。
“副……副科长?”
他干了一辈子,也就是个七级锻工。
连个小组长都不是。
赵奇峰才多大?
二十出头就当副科长了?
这就是干部了啊!
刘海中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手里的牙刷都被他给捏弯了。
“凭什么啊!他不就是修了个发电机吗?”
“老天爷不开眼啊!”
不管他们怎么嫉妒。
日子还得过。
许大茂耷拉着脑袋,拿着一把破扫帚,站在了厂里那个最大的旱厕门口。
那股子冲天的臭气,熏得他直反胃。
以前那些见了他都要递烟喊“许老师”的工人们。
现在路过厕所,都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哟,这不是许放映员吗?”
“怎么改行当所长了?”
“好好干啊,这可是杨厂长亲自给你安排的岗位。”
一声声嘲讽,像刀子一样扎在许大茂心上。
他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恨意在心里疯狂滋长。
但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拿着铲子,去铲那一坨坨冻得硬邦邦的屎。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就进了三月。
这可是个难熬的月份。
俗话说,青黄不接。
去年的存粮吃得差不多了,今年的新粮还没下来。
粮店里的供应开始紧张了。
粗粮的比例越来越大,细粮几乎见不着了。
鸽子市上的粮价,更是一天一个价。
蹭蹭往上涨。
大院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变得紧张起来。
以前大家伙儿凑在一起,还能聊聊谁家媳妇长得俊,谁家男人又挨揍了。
现在见面第一句话就是:“吃了没?”
要是说吃了,那对方眼里全是羡慕。
要是说没吃,那就各自叹气。
贾家最惨。
本来就没存款。
全靠傻柱接济。
现在傻柱被罚了工资,自己都快喝西北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