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傻柱那张又红又肿、写满茫然的脸,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算计和利用,只剩下冰冷的割裂。
杨厂长冷哼一声,看都懒得再看这群丢人现眼的东西。
“王科长,收队!”
“是!”
王科长对着赵卫党和赵奇峰再次敬了个礼,算是表达歉意,然后带着他的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乌烟瘴气的是非之地。
厂长和保卫科的人一走,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也觉得没趣了。
众人看傻柱、易中海、刘海中和许大茂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唾弃。
大家伙儿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地散了。
偌大的院子,很快就只剩下几个“主角”。
“我……我……”
傻柱看着易中海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哭着跑回屋的秦淮茹,最后目光落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许大茂身上,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他想不明白。
他刚才为什么会那么冲动?
为什么会把心里藏得最深的话,当着全院人的面都吼了出来?
他好像被人控制了,嘴巴完全不听使唤。
“你个王八蛋!”
二大妈刘婶冲了过来,对着瘫在地上的刘海中又掐又打。
“我让你当官!让你写信!现在好了,全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以后我们还怎么在院里做人!”
刘海中被她打得嗷嗷叫,却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滚开!你个败家娘们!”
他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自己屋里走,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许大茂也被娄晓娥扶了起来,他吐出一口血沫,里面还带着半颗牙。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傻柱,又看了一眼赵家那亮着温暖灯光的窗户,一言不发地回了屋。
一场轰轰烈烈的全院大会,就以这样一种极其难堪的方式,不欢而散。
但今晚的余震,才刚刚开始。
……
后院,许大茂家。
“砰!”
娄晓娥刚把门关上,许大茂就一巴掌把桌上的搪瓷缸子扫到了地上。
“哭丧呢!都是你这个丧门星!要不是你没用,我用得着去巴结李副厂长吗?我用得着去惹赵家吗?”
他把所有的失败和怨气,都撒在了妻子身上。
“许大茂!你讲不讲理!写信害人的是你,被人当众打成猪头的也是你!你冲我发什么火!”
娄晓娥也受够了,第一次大声反驳。
“反了你了!还敢顶嘴!”
两人在屋里大吵大闹,摔盆打碗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后院。
……
中院,刘海中家。
刘海中一进屋,就把门狠狠地踹上。
二大妈在后面哭哭啼啼地数落他。
“你还有脸发脾气!官没当上,人丢尽了!我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搁了!”
“闭嘴!”
刘海中被骂得心烦意乱,官瘾没过成,反而成了全院的笑话,他一肚子的邪火没处发。
他转头看见刘光天和刘光福正躲在门后偷看,怒火找到了宣泄口。
“看什么看!两个小兔崽子!老子在外面受气,你们就在家看热闹是不是!”
他冲过去,解下腰间的皮带,对着两个儿子劈头盖脸地抽了下去。
“叫你们不好好学习!叫你们没出息!”
“爸!别打了!啊!”
“妈!救命啊!”
刘家屋里,很快就传出了两个孩子凄厉的哭喊声和皮带抽在肉上的闷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
前院,易中海家。
屋里一片死寂。
易中海把自己关在里屋,一句话不说。
一大妈坐在外屋的桌边,看着桌上那杯没动过的凉茶,默默地抹着眼泪。
她知道,这个家,完了。
老头子一辈子最看重的名声,今晚算是彻底毁了。
以后在这个院里,他们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
贾家。
秦淮茹趴在床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几乎要断了气。
贾张氏坐在旁边,没有安慰,只是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
“哭!哭有什么用!还不是那个傻柱没用!让他去搞赵家,结果把自己搞进去了!真是个废物点心!”
“养不熟的白眼狼!我们家白吃他那么多年饭了!”
她完全没想过,傻柱之所以会这样,根源就在她们一家子身上。
……
而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