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瓶和一摞搪瓷缸子出来了。
他那高大壮实的身影,在人群里穿梭,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谁也不会把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汉子,和什么阴谋诡计联系在一起。
他先给杨厂长和王科长倒了水,然后开始给院里的邻居们一个个倒水。
轮到傻柱的时候,赵奇仁高大的身子,恰好挡住了大部分人的视线。
他的手腕,几不可查地轻轻一抖。
一小撮白色的粉末,无声无息地从他的指甲缝里,弹进了傻柱面前那个搪瓷缸子里,瞬间就融化在了滚烫的热水里,无色无味。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傻柱正心烦意乱,满脑子都在想怎么脱身,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现在是又渴又怕,端起面前那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想都没想,仰起头就“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滚烫的开水,烫得他舌头发麻,也让他那颗狂跳的心,稍微平复了一点。
他完全没有察觉,自己喝下去的,究竟是什么。
赵奇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没有马上发难,而是耐心地等了几分钟。
他先是感谢了杨厂长和王科长的秉公办理,又说了几句邻里之间要团结友爱的场面话。
这番操作,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大度,不计前嫌,也让某些人心里刚刚放下的石头,又悬了起来。
赵家老三,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傻柱的身体,开始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发直,不像刚才那么灵动,瞳孔似乎有些涣散。
脸颊上,也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他自己毫无感觉,只是觉得脑子有点懵,像是喝多了酒,有点管不住自己的嘴,特别想把心里憋着的话全都说出来。
时机,到了。
赵奇峰的视线,突然转向傻柱,声音不大,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入了正题。
“傻柱,我问你,最近厂里传的那些关于我们家的谣言,是不是你第一个传出去的?”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傻柱身上。
易中海心里一惊,刚想站起来替傻柱打圆场,说几句“小孩子不懂事,大家别跟他一般见识”之类的屁话。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砰!”
傻柱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从板凳上弹了起来,那双发直的眼睛瞪着赵奇峰,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嗓子吼了出来。
“是我传的!怎么了!”
这一声吼,石破天惊!
整个四合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傻柱这突如其来的自爆给震傻了!
承认了?
他就这么直接承认了?!
秦淮茹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傻柱,这个男人是疯了吗?
易中海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一把伸出手,想去把傻柱给拉下来。
“你胡说什么!快坐下!”
可他的手刚碰到傻柱的胳膊,就被傻柱一把甩开。
那力气大得,让易中海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我胡说?我没胡说!”
傻柱彻底疯了,在真言胶囊的作用下,他大脑里所有的顾忌、权衡、恐惧,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最原始的怨毒和不忿。
他指着被他甩开的易中海,继续大声爆料。
“不仅是我传的!一大爷你也没少在背后骂赵家!你说他们家风水不好,老大死了,老三残了,是绝户的命!”
“轰!”
如果说刚才傻柱的自爆是炸雷,那这句话,简直就是天塌了!
易中海那张老脸,瞬间血色尽失,变得和死人一样惨白。
他完了。
他这辈子最在乎的名声,在这一刻,被傻柱这个他一直当枪使的蠢货,给毁得一干二净!
院子里,所有邻居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都变了。
变得鄙夷、唾弃、恶心!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傻柱那双泛红的眼睛,在院子里疯狂地扫视,最后,精准地锁定了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的许大茂和刘海中。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两人,发出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嘶吼。
“还有你!许大茂!那封举报信,就是你跟二大爷两个人,在屋里偷偷摸摸商量着写的,我路过他们家窗户,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