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地钉在了那个被拉开的柜门上。
柜子里,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金条钞票,但那场面,比金条钞票还要震撼人心!
一袋袋码得整整齐齐的白面,上面还印着红色的五角星。
旁边是颗粒饱满、黄澄澄的小米。
最下面,是几大袋子白花花的大米,在昏黄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柜子的一侧,挂着两条熏得油光发亮的腊肉,散发着诱人的咸香。
另一边,还垒着好几个铁皮罐头,上面的外文谁也看不懂,但那厚实的包装,一看就不是凡品!
“我的天爷……”
人群里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声音像是会传染,院子里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这哪里是普通人家的柜子?这简直就是个小型的供销社!不,比供销社的东西还精贵!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整个人都看傻了。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雪白的大米,盯着那厚实的白面口袋。
她仿佛已经闻到了白米饭的香甜,尝到了白面馒头的松软。
胃里那股子饿得抓心挠肝的劲儿,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凭什么?
凭什么赵家能有这么多好东西,而自己家里,连下个月的棒子面都快没了?
她的手在身侧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一股疯狂的念头在她心里滋生,她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扑到那堆物资上,抢两袋米回家给棒梗和女儿们吃顿饱饭!
“抓起来!把他们都抓起来!”
贾张氏那破锣一样的嗓门,在院子里炸开。
她从人群后面挤了出来,一双三角眼放着绿光,指着赵家屋里的东西,上蹿下跳地嘶吼。
“这是投机倒把!这是挖社会主义墙角!王科长,你们可不能不管啊!把他们抓走,这些东西,就该分给我们这些贫苦人家!”
她一边喊,一边不住地吞咽口水,那副贪婪又恶毒的嘴脸,看得周围邻居都直皱眉。
刘海中挺着肚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就是正义的化身,是揭发坏分子的英雄。
他走到赵卫党面前,摆出一副领导的派头,痛心疾首地开口。
“老赵!你这是犯错误啊!你看看你,怎么能搞这些东西?太不低调了,太不像话了!”
他嘴上说着批评的话,心里却乐开了花。
稳了!这波彻底稳了!人赃并获,铁证如山!赵家这次,插翅难飞!自己这个首告之人,提个小组长,那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易中海也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上前来。
他先是对王科长点了点头,然后才转向赵卫党,长长地叹了口气。
“老赵,你……唉!这事闹的。王科长,您看,大家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事能不能……”
他话没说完,但那意思谁都懂。
他这是在假装求情,实则是在提醒王科长,证据确凿,赶紧办案!把赵家这个眼中钉,彻底拔掉!
院子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许大茂和刘海中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脸上都挂着抑制不住的狂喜。
傻柱站在人群后,看着赵家这副要完蛋的模样,心里比三伏天喝了冰水还爽快。
整个四合院,除了赵家自己人,所有人都认定,赵家完了。
“你们是干什么的!”
赵卫党那张刚正不阿的脸黑得像锅底,身上的气势勃发,就要跟这帮人理论。
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无法容忍这种栽赃陷害。
就在他要发作的时候,一只手,从后面轻轻按住了他的胳膊。
是赵奇峰。
他推着轮椅,缓缓地从父亲身后出来。
他的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意外都没有。
他平静地看着门口杀气腾腾的王科长,看着院子里那些幸灾乐祸的嘴脸,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得体的微笑。
这副从容不迫的态度,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科长是吧?”赵奇峰的声音很平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外面冷,进屋说吧。正好,我这有刚沏好的热茶。”
说着,他竟然真的推着轮椅,转向屋里,对站在桌边的苏青点了点头。
苏青虽然心里紧张得要命,但看到丈夫那平静的眼神,她那颗悬着的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她拿起桌上的暖水瓶,真的给王科长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端了过去。
王科长那张黑脸,也出现了一丝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