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这股风吹到了贾家。
秦淮茹正在车间的水房里洗饭盒,几个交好的女工凑了过来。
“淮茹,你听说了吗?赵奇仁那事……”
秦淮茹的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
“我……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昨天在车间,我看他满头大汗,好心好意给他递杯水,他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吼我,说我不要脸……他那是心虚啊!他怕我离得近了,看出他那点偷来的本事!”
她这么一说,把赵奇仁的拒绝,变成了做贼心虚的证据。
女人们最是同情弱者,一听这话,顿时义愤填膺。
“这个赵奇仁,真是个白眼狼!”
“就是!淮茹你别难过,这种人,早晚要遭报应!”
秦淮茹低着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报复的快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要把赵奇仁的名声彻底搞臭!
傻柱那边,更是成了谣言的扩音器。
他从秦淮茹那儿听到了“真相”,气得一瘸一拐地在食堂里到处嚷嚷。
“什么狗屁先进个人!就是个小偷!偷我们院一大爷一辈子的心血,不要脸!”
他的大嗓门,让整个食堂的人都听见了。
工友们看赵家人的眼光,开始变了。
昨天还是崇拜和敬佩,今天就变成了怀疑和指指点点。
最致命的一击,来自易中海。
当有人小心翼翼地向他求证,是不是丢了技术笔记时,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摆了摆那只枯瘦的手,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沧桑和落寞。
“哎……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说完,就佝偻着背,落寞地走开了。
他这副“受害者”的姿态,比任何直接的指控都更有杀伤力。这一下,谣言彻底坐实了!
整个轧钢厂,整个四合院,舆论彻底反转。
赵家从人人敬佩的英雄家族,一下子变成了靠偷窃和投机倒把上位的无耻小人。
那张大红的奖状,此刻也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这股妖风,自然也吹进了赵奇峰所在的厂部办公室。
他能感觉到,同事们看他的表情都怪怪的,以前那些热情凑过来请教问题的人,今天都离他远远的,交头接耳,对他指指点点。
苏青来送饭的时候,气得脸都白了,把听来的闲言碎语跟他说了一遍。
赵奇峰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妻子的碗里。
“别气,跟这帮人生气,不值当。”
他吃着饭,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不需要去查,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背后是许大茂、秦淮茹、傻柱,还有易中海这几个鬼东西在联手搞事。
想用舆论把他搞臭?
赵奇峰放下筷子,推着轮椅来到窗边。外面,几个工人正对着他的办公室指指点点,脸上满是鄙夷。
他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冷笑。
很好。
鱼儿们自己跳上岸了,正好一锅炖了。
赵奇峰看着窗外那些跳梁小丑,心里毫无波澜,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想搞臭我?那就看看,最后臭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