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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出现，车间里好些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有羡慕，有嫉妒，也有等着看戏的。

    “二哥。”赵奇峰来到赵奇仁跟前。

    “老三，你怎么来了？这儿又脏又乱的。”赵奇仁看到弟弟，像是瞬间找到了主心骨，脸上的紧张都散了不少。

    “来看看你。”赵奇峰的视线扫过一旁姿态做作的秦淮茹，又瞟了一眼远处柱子后探头探脑的傻柱，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拍了拍赵奇仁粗壮的胳膊，“听说了比武的事？”

    “嗯，我……我心里没底，怕搞不好。”赵奇仁瓮声瓮气地承认。

    “怕什么。”赵奇峰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不叫比武，这叫立威。”

    “立威？”赵奇仁有些不解。

    “对。”赵奇峰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咱们家在院里站稳了，但在厂里，还差这最后一把火。这次，你不是为了你自己比，是替咱们赵家全家比。你赢了，爸在厂里走路腰杆更直，以后也没人敢再小瞧咱们家一分一毫。”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记住，到时候不管考题多复杂，不管那个零件有多少道工序，你就给我死磕两点：同心度和垂直度。其他的，都是虚的，都是糊弄外行的花架子。”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在别人听来简直是胡言乱语，但赵奇仁却听进去了，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弟弟说的话，从来就没有错过！

    “你放心大胆地干。”赵奇峰最后给他吃了颗定心丸，“比赛那天，我会在场外看着你。谁想在背后玩花样，也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那股子运筹帷幄的自信，让赵奇仁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

    他觉得，别说是技能比武，就是天塌下来，有他三弟在，也能给顶回去！

    兄弟俩在这边低声交谈，不远处的考核组临时办公室里，易中海刚刚领到了钳工组和车工组的考核名单。

    他戴上老花镜，枯瘦的手指在粗糙的纸面上缓缓划过，最后，重重地停在了“赵奇仁”三个字上。

    他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用红色的那一头，在那个名字上，狠狠地画了一个圈。

    他那张布满褶子的脸上，慢慢咧开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笑，那笑意，阴冷得如同冬日里的毒蛇。

    这次，他要让赵家知道，姜，还是老的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