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干什么!”赵奇仁声如洪钟,满脸怒气。
棒梗被吓得魂飞魄散,看着赵奇仁那张铁青的脸,哪里还敢说实话,嘴里呜呜地哭着:“我……我没干啥!我就是路过,不小心摔了一跤……我的手,我的手好疼啊!”
他这点小伎俩,骗鬼都骗不了。
“摔跤?摔跤能把弹弓摔到这儿来?”
就在这时,贾张氏那独特的、尖锐的哭嚎声由远及近。
“我的乖孙啊!你们这帮天杀的又对我孙子做什么了!”
她像一辆失控的坦克,横冲直撞地奔了过来,一看到被赵奇仁拎着的棒梗,立刻就要往地上一躺,准备施展她的独门绝技。
“你们赵家还有没有王法了!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现在连个孩子都不放过!我要去告你们!我要去街道办……”
她还没躺下去,一个比她更响亮、更泼辣的声音就迎面砸了过来。
“贾张氏!你给我闭上你那张喷粪的嘴!”
三婶刘桂兰双手叉腰,像一尊门神一样挡在了前面。“你家那小王八蛋拿着弹弓,鬼鬼祟祟地想砸我们家的灯,人赃并获!你还有脸在这嚎?”
“你放屁!我孙子就是路过!”
“路过?那你让他把兜里的东西掏出来给我们大家伙看看!”三婶气势上完全碾压。
院里其他人家也被惊动了,一个个都打开灯,披着衣服出来看热闹。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几个老家伙也站在自家门口,表情各异。
就在贾张氏还想继续撒泼的时候,一个平稳的声音让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青青,推我出去。”
苏青推着轮椅,赵奇峰缓缓从屋里出来。
他身上披着件大衣,脸色平静,但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却冷得让人心头发颤。
他没有看在地上打滚的棒梗,也没有理会叫骂的贾张氏。
他的手指了指地上的弹弓,和旁边散落的几块尖锐石子。
“贾张氏。”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这是凶器,你孙子是行凶者,我们的灯是目标。这叫,意图损毁他人财物。”
“按照治安管理条例,他这个年纪,三番五次地偷盗、破坏,已经够得上送去少管所的标准了。”
“少、管、所”三个字,像三记重锤,狠狠砸在贾家人的心上。
贾张氏的哭嚎声戛然而止,脸上的横肉都僵住了。
秦淮茹也跟着跑了出来,听到这话,一张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知道,赵奇峰不是在开玩笑。以赵家现在跟厂领导和街道办的关系,送棒梗进去,真的只是一句话的事。
她冲过去,一把拽住还在哭天抢地的贾张氏,另一只手死死拉着棒梗。
“误会!一大爷,奇峰,这都是误会!孩子不懂事,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
她不敢再多说一句,连拖带拽地把婆婆和儿子往自家屋里拉。
经过赵奇峰身边时,她甚至不敢抬头看那个男人的脸。
那道冰冷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让她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透了,一阵阵地发冷。
回到冰冷的屋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秦淮茹才看清棒梗的手腕。
那只手腕,已经肿得跟个发面馒头一样,又青又紫,看着都吓人。
棒梗疼得直抽抽,晚饭那半碗稀得见底的粥,他连碗都端不住,最后还是贾张氏骂骂咧咧地一口一口喂给他。
后院,赵家。
苏青心疼地看着赵奇峰的手指。
“你刚才那么用力,有没有伤到自己?”
赵奇峰笑着摇了摇头,反手握住媳妇那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摩挲着。
他转头,目光投向中院贾家的方向,那双深沉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这只是个小小的教训,再有下次,飞出去的可就不是花生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