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赵奇峰坐在不远处,看着她专注的侧脸,一时竟有些看呆了。
苏青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正好对上丈夫那灼热的视线。
那张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她有些羞涩地低下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嗔怪道:“活儿干完了?老盯着我做什么。”
那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一股子甜意,听得赵奇峰心里痒痒的。
赵家这边齐心协力,热火朝天。
前院那几家,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阎埠贵为了省钱,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里翻出来一堆旧报纸,又捡了些歪歪扭扭的竹条,正蹲在自家门口,用浆糊糊着最简陋的那种圆灯笼,那卖相,简直没法看。
刘海中官瘾大,想搞个与众不同的。他弄来几张废铁皮,想敲个五角星形状的灯出来。
结果“哐哐哐”的噪音吵得四邻不安,还没等做完,就被邻居指着鼻子骂了一顿,灰溜溜地收了摊。
最滑稽的要数易中海。
他为了在气势上压倒赵家,一咬牙,花了大价钱从外面请了个扎纸匠。
那纸匠手艺倒是不错,一天时间就在中院里堆起了一大片红灯笼。
可那些灯笼,全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模一样,毫无新意,看着就像是办白事用的。
院里的孩子看了都觉得瘆得慌,绕着走。
时间一晃到了正月十四。
赵家小屋里,那盏凝聚了全家心血的走马灯,终于初具雏形。
那是一个半米多高的六角宫灯,骨架是黄铜的,被打磨得锃亮。
赵奇峰小心翼翼地把微型灯珠和电池盒装进灯的底部,又将带着叶片的转轴安放在中心。
“都站远点,要测试了。”
他按下开关。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灯珠亮起,柔和的光芒透过灯壁上的琉璃纸,映出五彩斑斓的颜色。
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灯珠散发的热量不断上升,带动着顶部的叶片,那根精巧的转轴开始缓缓地、稳定地旋转起来。
灯壁上,那些由苏青亲手剪出的“昭君出塞”的人物剪影,在墙壁上投下了一连串动态的影子。
王昭君抱着琵琶,在马上回望故土,身后的队伍旌旗招展,仿佛活了过来。
“动了!真的动了!”三婶捂着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赵卫党和赵奇仁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哪里是灯?这分明就是一件艺术品!一件会讲故事的宝贝!
赵奇峰看着家人震撼的表情,满意地笑了。
“这还只是半成品。”
他指了指灯的顶部,“等我把彩绘和从收音机里拆下来的小喇叭装上去,它还能配上音乐。”
话音刚落,他忽然眉头一皱,目光锐利地射向窗外。
窗户的角落里,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一闪而过,那双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屋里这盏神奇的灯,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贪婪和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