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散去,赵家门口那两盏硕大的红灯笼亮了起来。
赵卫党站在梯子上,手里拿着刚写好的对联。
“爸,往左边歪了点。”
赵奇仁在下面扶着梯子,大声喊着。
“好嘞,这就正了!”
浆糊一抹,红纸一贴。
上联:昔日戎马安社稷。
下联:今朝科技兴中华。
横批:国泰民安。
这字写得苍劲有力,透着股子金戈铁马的味道。
前院,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看着那副对联,嘴里发苦。
“这词儿,一般人家压不住啊。”
正说着,胡同口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这年头,吉普车进胡同,那是天大的事。
不仅是一辆,是两辆。
车门打开。
易中海正躲在自家窗帘后面偷看,这一看,手里刚端的茶杯直接掉在了地上。
啪!
摔得粉碎。
那个穿着呢子大衣,一脸威严的中年人,不是轧钢厂一把手杨厂长是谁?
后面跟着那个笑眯眯的,是李副厂长。
再后面,还有提着大包小包礼品的街道办王主任。
这三位平时那是请都请不来的大佛。
今天居然一起来了?
还都提着东西?
刘海中这会儿刚想出门倒尿盆,一看来人,吓得尿盆差点扣脑袋上。
他哆哆嗦嗦地退回屋里,大气都不敢喘。
“老刘,谁啊?”二大妈问道。
“别说话!”
刘海中脸都白了,透过门缝死死盯着外面。
“厂长……厂长给赵家拜年来了。”
只见杨厂长走到后院,还没进门就爽朗地笑了起来。
“老赵!我就知道你这儿最热闹!”
赵卫党迎了出来,虽然腿脚刚好利索,但那个军礼敬得依旧标准。
“老班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杨厂长摆摆手,也不嫌弃,直接跨进了赵家的门槛。
“什么厂长不厂长的,今儿就是来蹭顿饭!顺便看看咱们厂的大功臣奇峰!”
一行人鱼贯而入。
屋里暖气烧得足,收音机里正放着喜庆的步步高。
圆桌上,鸡鸭鱼肉摆满了,还有特供的茅台。
苏青今天穿了件修身的红色羊绒衫,领口露出锁骨周围大片雪腻的肌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她脸上画了淡妆,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端茶倒水间,那腰肢扭得风情万种,看得人挪不开眼。
“杨叔,李叔,王姨,快请坐。”
赵奇峰坐在轮椅上,不卑不亢地招呼着。
那种气度,根本不像个下属,倒像是平起平坐的朋友。
李副厂长把手里两条特供烟放在桌上,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奇峰啊,你上次给的那个技术改进方案,部里看了都说好。”
“年后可能还要给你加担子,你这身体吃得消吗?”
赵奇峰笑了笑,给李副厂长倒了杯酒。
“为人民服务嘛,只要脑子还能动,就能干。”
“再说,有各位领导支持,赵家也没什么后顾之忧。”
这话听着客气,其实是在点那帮邻居。
王主任立马接茬。
“放心!咱们街道办就是你们的坚强后盾。”
“谁要是敢在这个院里给功臣家庭上眼药,我第一个不答应!”
这话声音不小,顺着窗户飘了出去。
中院的易中海听得真真的,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这哪是拜年啊。
这是在给赵家站台,是在敲打他们这些不安分的人。
酒过三巡,屋里的气氛热烈起来。
赵奇峰和几位领导聊着国内外的工业形势,从重工业布局聊到轻工业发展,见解独到,逻辑严密。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听得连连点头,时不时还拿出小本子记两笔。
这一刻,赵奇峰不再是个残疾青年。
他是这个院子里,乃至整个厂里,真正的战略大脑。
赵卫党喝高兴了,脸色红润。
“来!咱们唱一个!”
老爷子扯开嗓子,唱起了当年的军歌。
“向前!向前!向前!”
歌声嘹亮,穿透力极强。
整个四合院都回荡着这豪迈的声音。
傻柱坐在自家的屋顶上,手里拎着半瓶兑了水的二锅头。
寒风吹得他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