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哪里比她差了?
论长相,自己也是十里八乡的一枝花。
论身段,生了三个孩子也没走样,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少,那股子成熟的风韵,哪是那种青涩丫头能比的。
可现在呢?
人家穿着新衣服吃着肉,被男人捧在手心里宠。
自己却为了几块钱在娘家受尽白眼,回来还要面对这一窝子吸血鬼。
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从心底钻了出来,怎么压都压不住。
如果……如果当年自己没嫌弃赵奇峰残疾。
如果当初嫁到赵家的是自己。
那现在坐在那个温暖如春的屋子里,吃着肉丸子,被赵家全家当宝贝一样供着的人,是不是就是自己了?
赵奇峰虽然腿脚不好,但他脑子好使啊。
看看现在赵家这日子,那是全院独一份的红火。
要是自己当初没那么贪心,没贪图贾家那点彩礼,没嫌弃那个残废……
哪怕是现在,要是自己去给赵家当保姆,给那个残废端屎端尿,只要能换口饱饭吃,换个好脸色看,自己愿不愿意?
秦淮茹悲哀地发现,她竟然是一百个愿意。
可惜,晚了。
那天赵奇峰看她的眼神,就像看路边的一坨垃圾。
那是彻底的无视和厌恶。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把那个发硬的枕头打湿了一大片。
这一夜,秦淮茹觉得自己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
……
第二天,大年三十。
天刚蒙蒙亮。
赵家那边就有了动静。
赵奇峰起了个大早,苏青正给他整理衣领。
他今天穿了件崭新的中山装,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二哥。”
赵奇峰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声。
赵奇仁立马跑了过来,手里捧着那挂足足五千响的大鞭炮,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老三,挂哪?”
赵奇峰指了指中院和后院交界的那个月亮门。
那是全院最显眼的地方。
“就挂那,挂得高高的。”
“今儿个,咱要让这帮人听个响,告诉他们,这四合院的天,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