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件淡粉色的棉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蛋被热气熏得白里透红,像刚剥了壳的荔枝。
她坐在床边,赵奇峰正给她按着肩膀。
“怎么样?手法还行吧?”
苏青舒服地哼了一声,身子软得像没了骨头。
“嗯……你这手跟带电似的。”
她转过头,那双水汪汪的杏眼看着赵奇峰,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声音里带着点媚意。
“要是以后天天都能这么按,那该多好。”
赵奇峰手上的动作没停,顺着她修长的脖颈往下滑了一点,指尖在那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那得看表现。”
苏青脸颊更红了,轻轻拍了一下他不老实的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坏蛋。”
大年三十的前一天。
整个大院里,只有后院飘出了浓郁的肉香味。
那是赵家在提前炸丸子、炖大肉。
这香味顺着风飘到了中院,直往贾家的窗户缝里钻。
贾家屋里冷得跟冰窖似的。
炉子里的火早就灭了,煤球舍不得烧。
棒梗趴在窗台上,吸溜着鼻涕,馋得直咽口水。
“妈,我想吃肉丸子。”
“奶奶,我也要吃肉!”
贾张氏裹着破棉被缩在炕角,听着这声,气就不打一处来。
“吃吃吃!就知道吃!”
“那个该死的赵家,也不知道给咱们送点来,真是黑了心肝的东西!”
骂归骂,但肚子是实打实的饿。
秦淮茹坐在桌边,看着那个已经见底的米缸。
家里别说肉了,连棒子面都快没了。
傻柱那边刚赔了医药费,这会儿自己都快喝西北风了,根本指望不上。
一大爷被她得罪死了,这几天躲着她走。
这年,是真的过不去了。
秦淮茹站起身,紧了紧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棉袄。
那张颇有韵味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
“淮茹,你干啥去?”
贾张氏警惕地抬起头。
秦淮茹没看她,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头发。
“家里没吃的了。”
“我回趟娘家,去借点钱。”
“不然这大年三十,全家就等着喝凉水吧。”
说完,她推开门,一头扎进了外面的寒风里。
那个背影,看着既萧瑟,又透着一股子走投无路的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