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奇峰就让二哥赵奇仁推着他去了供销社。
手里捏着那张热乎的自行车票。
供销社的售货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看着那张票,把那对老花镜往上推了推。
“同志,现在现车只有一辆永久,凤凰的得等下个月。”
赵奇峰摆了摆手。
“大姐,我不要整车。”
“您受累,给我拿个凤凰的大架子,再拿两个车圈和两套内外胎。”
大姐愣住了,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赵奇峰。
“不要整车?那剩下的零件你上哪弄去?”
“这年头链条和飞轮可不好配,你这不是糟蹋东西吗?”
赵奇峰笑了笑,把钱和票往柜台上一拍。
“这就不用您操心了,我有路子。”
拿着东西回到大院,正是大伙吃早饭的点。
中院的水池边上,围了不少人。
赵奇仁把那一堆车架子、车圈往地上一放,那金属碰撞的声音特别悦耳。
紧接着。
他又从屋里搬出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子。
箱子一打开,周围人的眼珠子都直了。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亮锃锃的零件。
不是那种黑漆漆的铸铁件,全是精钢打造的。
那光泽度,看着就跟镜子似的。
特别是那套链条和齿轮盘,做工细致得吓人。
“这是啥玩意?”
阎埠贵端着个稀粥碗,早就凑了过来。
他那双小眼睛在那堆零件上扫来扫去,算盘珠子在心里拨得噼里啪啦响。
“老三啊,你这是要自己攒车?”
“这不划算啊,这散件买下来,比整车还贵吧?”
赵奇峰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张图纸。
苏青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个暖水袋给他捂手。
她今天把头发挽成了个发髻,露出那段修长白嫩的脖颈,整个人看着特别精神。
“三大爷,有些东西,不是钱能衡量的。”
赵奇峰指了指地上的零件。
“二哥,开工。”
赵奇仁也不废话,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抓起工具,动作麻利得像是在变魔术。
他可是厂里的八级工苗子,这手艺没得挑。
前叉上好,车把装上,滚珠抹上黄油塞进轴承里。
最让人看不懂的是后轮。
一般的自行车后轮就一个齿轮。
但这车,赵奇仁给装了一排。
大大小小七八个齿轮叠在一起,像个宝塔。
阎埠贵看得直迷糊。
“哎哎哎,奇仁,你这装错了吧?”
“这么多齿轮,链条挂哪个上啊?”
许大茂这时候也凑了过来,手里拿着半个窝头。
“三大爷,您这就露怯了吧?”
“这叫变速!”
“我在电影里看过,外国人的赛车就长这样!”
许大茂现在那是赵家的头号狗腿子,逮着机会就得吹捧两句。
不到半个钟头。
一辆造型极其拉风的自行车立在了院子中间。
车身是沉稳的黑色烤漆,但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车把不是那种老土的燕把,而是微微下弯的竞速把。
最显眼的还是那套变速系统,银白色的钢索连着后拨,看着就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力量感。
这就不是个代步工具。
这是一头钢铁猛兽。
“这……这还是自行车吗?”
刘海中背着手走了出来,本来想摆摆二大爷的谱,结果被这车震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在厂里干了一辈子钳工,居然看不懂这车的结构。
那几个精密的轴承,比厂里进口机床上的还要精细。
赵奇峰冲二哥扬了扬下巴。
“二哥,骑两圈给大伙开开眼。”
赵奇仁嘿嘿一笑,大长腿一跨。
这车座调得高,显得人特别精神。
他脚下一蹬。
车子一点声音都没有,哧溜一下就窜出去了。
速度快得吓人。
赵奇仁在胡同口拐了个弯,正好是个上坡。
只见他手指在车把上轻轻一拨。
咔哒一声脆响。
链条在塔轮上跳动了一下。
原本骑着费劲的上坡,赵奇仁腿都不用怎么使劲,嗖的一下就冲上去了。
简直如履平地。
“我滴个乖乖!”
“这也太神了!”
“这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