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赵奇峰手里那张薄薄的纸,感觉那不是纸,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
“老赵家的小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易中海强压着火气,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架势,“今天咱们谈的是集体荣誉,是大家伙的肉票和白面,你拿些捕风捉影的事儿出来搅局,这就是不顾大局,就是自私自利!”
他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确实唬住了一部分邻居。
毕竟,那可是二斤肉票啊。
“一大爷说得也没错,家丑不可外扬嘛。”
“是啊,赵家三小子,要不这事儿先放放?”
几个眼皮子浅的邻居开始嘀咕。
易中海见状,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趁热打铁道:“各位邻居,为了这个文明大院的称号,咱们必须要统一口径。”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扫过全场:“关于何雨柱同志在厂里的事,评选组要是问起来,咱们就说他是被派去外地学习先进技术了,不在厂里,也不在院里。”
“至于棒梗那是孩子不懂事,以后会改好的,咱们院从没出过偷窃的事,大家伙东西丢了那是自个儿记错了。”
“只要咱们把这些烂事捂住了,这文明大院的锦旗,还有那实打实的肉票,就是咱们的!”
易中海越说越顺,仿佛已经看见了锦旗挂在院门口。
“我呸!”
一声怒骂打断了易中海的意淫。
赵卫党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手里那本厚厚的账本往桌上一摔,震得上面茶缸子直跳。
“易中海,你还要不要那个老脸?”
赵卫党指着易中海的鼻子,那大嗓门震得前排几个人耳朵嗡嗡响。
“你这是教唆全院人撒谎!这是欺骗组织!欺骗领导!”
“傻柱在翻砂车间铲沙子,全厂几千号人都看着呢,你说他去外地学习?你当评选组的同志是傻子,还是当咱们全院人是瞎子?”
易中海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气得浑身哆嗦:“老赵,你……你这是抬杠!我这是为了大院好!”
“为大院好就能编瞎话?”赵卫党一步不退,那股子军人转业的气势压得易中海喘不上气,“文明是做出来的,不是靠嘴皮子编出来的!这一年院里出了多少丑事?你自己心里没数?”
“还要评先进?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害臊!”
赵卫党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刚才还想着肉票的邻居们,这会儿也都回过味来了。
这要是真按易中海说的撒谎,万一被查出来,那性质可就变了。
搞不好全院都得跟着吃挂落。
赵奇峰坐在轮椅上,轻轻拍了拍手。
“爸说得对。”
他目光淡淡地扫过易中海:“一大爷,实事求是是原则。您想拿那两斤肉票封大家的口,也得看这纸包不包得住火。”
“再说了,咱们院虽然有几颗老鼠屎,但好人还是占大多数的。只要咱们行得正坐得端,就算评不上文明大院,也不至于落个欺骗组织的罪名。”
这话说到了大伙儿心坎里。
与其为了那点肉票担惊受怕,不如老老实实做人。
原本还支持易中海的那些声音,彻底没了。
易中海看着下面交头接耳的人群,心里一片冰凉。
完了。
这次全院大会,本来是他翻身的最后机会,结果全让赵家给毁了。
他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身边的刘海中。
只要刘海中这会儿能站出来帮衬两句,说不定还能把场面圆回来。
谁知,刘海中眼珠子一转,屁股往旁边挪了挪。
刚才赵卫党那句“欺骗组织”,可是把这位官迷吓得够呛。
这要是被扣上个欺骗的帽子,他这辈子都别想当官了。
刘海中挺着大肚子站起来,一脸正气凛然。
“老易啊,我觉得老赵说得有道理。”
易中海猛地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刘海中。
刘海中根本不看他,背着手对着大伙说道:“咱们做人做事,得讲究个原则。你刚才那个提议,确实思想有问题,怎么能为了荣誉就撒谎呢?”
“这要是传出去,咱们院还怎么在这一片立足?”
“我作为二大爷,坚决反对弄虚作假!”
好家伙。
这刀补得,简直是往易中海心窝子上捅。
阎埠贵一看风向变了,更是把脑袋缩进了脖子里,恨不得把自己变透明,那个精打细算的算盘精,这时候连个屁都不敢放。
原本牢不可破的三位大爷联盟,在赵家的攻势下,瞬间土崩瓦解。
秦淮茹站在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