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儿常年粉尘漫天,机器轰隆隆响个不停,比食堂后厨那油烟味可难受多了。
傻柱穿着一身沾满黑灰的工作服,正挥着铁锹铲砂子。
以前这手是拿炒勺的,那是技术活。
现在?
这手背上全是口子,有的地方还化了脓。
尤其是那是几根手指头,因为之前的伤,这会儿怎么都伸不直,铲几下就得停下来喘口气。
“哎哟,这不是何大厨吗?”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傻柱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许大茂手里抓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往地上吐皮,那张马脸上全是幸灾乐祸。
他是奉了赵奇峰的令,专门来给傻柱“上眼药”的。
“孙子,滚远点,别当你爷爷干活。”
傻柱直起腰,想把铁锹扔过去,可手腕一软,差点砸自个儿脚上。
许大茂乐得直拍大腿。
“啧啧啧,看看这手,废喽。”
许大茂凑近了两步,压低嗓门,一脸神秘。
“傻柱,你在这埋头吃沙子,知道外面都变天了吗?”
“你那个秦姐,嘿,现在可是咱们厂的大红人。”
傻柱眼皮跳了一下,没搭理他,继续铲砂子。
“装?接着装。”
许大茂把瓜子皮吐在傻柱的鞋面上。
“昨儿晚上,易中海那老东西花了二十块钱,把你秦姐叫屋里去了。”
“二十块啊!我都舍不得出这钱。”
“你说这一晚上,俩人在屋里能干啥?下象棋?”
当啷!
傻柱手里的铁锹摔在了钢板上。
他猛地转过身,眼珠子通红,死死瞪着许大茂。
“你特么放屁!一大爷是接济贾家!秦姐不是那种人!”
“接济?”
许大茂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接济用得着关门?接济用得着给二十?你给秦淮茹带了三年饭盒,连个手都没摸着吧?”
“人家易中海一出手,那可是实打实的实惠。”
这一刀扎得太狠了。
傻柱脑子里嗡嗡直响。
他是浑,但他不是真傻。
二十块钱是个什么概念?够一家子嚼用俩月了。
易中海那个抠门劲,平白无故能给这么多?
许大茂见火候差不多了,又加了一勺油。
“这还不算啥。”
“这车间里谁不知道,秦淮茹为了几个白面馒头,跟那个郭大撇子眉来眼去的。”
“听说昨儿中午,在仓库后面,郭大撇子摸了她的手,那是真摸啊,又白又嫩的。”
“啧啧,也就是你个傻子,拿人家当圣女供着。”
“我看啊,你这头顶上,都能跑马了。”
“闭嘴!老子撕烂你的嘴!”
傻柱咆哮着冲过来。
但他那笨拙的动作在许大茂眼里全是破绽。
许大茂轻轻一闪,脚下一绊。
扑通。
傻柱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脸扎进砂堆里,吃了一嘴的灰。
“哈哈哈哈!傻柱,认命吧!”
许大茂拍了拍手上的灰,哼着小曲走了。
任务完成,这就等着看戏喽。
傻柱趴在地上,好半天没爬起来。
那些话像是蚂蚁一样,往他耳朵里钻,往他心里咬。
秦姐……真的让人摸了?
为了几个馒头?
那我这三年的饭盒算什么?
喂狗了?
这一下午,傻柱干活都丢了魂,差点被行吊撞飞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傻柱没急着走,他躲在车间门口的大树后面。
没一会儿,郭大撇子哼着歌出来了。
这郭大撇子也是个老流氓,平时没少占女工便宜。
傻柱冲出去,拦住了路。
“郭大撇子,我问你个事。”
郭大撇子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傻柱,立马挺直了腰杆。
“哟,这不是倒夜壶的何雨柱吗?有何贵干?”
“你跟秦淮茹……是不是真的?”
傻柱咬着牙,拳头攥得死紧。
郭大撇子一听这话,猥琐地笑了,露出一口大黄牙。
“你说秦寡妇啊?”
“嘿,那小手是真软乎,跟没骨头似的。”
“怎么着?你也想摸?那得排队啊,我看一大爷排前面呢。”
“哈哈哈哈!”
郭大撇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