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对推着轮椅出来的苏青说道。
“媳妇,今天有好戏,咱们晚点去上班。”
苏青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领口围着一圈狐狸毛,衬得那张脸越发精致小巧。
她微微歪着头,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透着股子机灵劲儿。
“听你的。”
此时的贾家,那是彻底乱了套。
棒梗捂着脸,在地上打滚嚎叫。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这脸怎么洗不掉啊!”
秦淮茹急得满头大汗。
她手里拿着块半旧的肥皂,还有个用来刷锅的丝瓜瓤。
“别动!忍着点!妈给你搓搓就好了!”
秦淮茹按住棒梗的脑袋,那力气大得惊人。
粗糙的丝瓜瓤沾着肥皂沫,在棒梗脸上使劲摩擦。
那种粗暴的动作,简直是要把皮给刮下来一层。
“疼!妈!疼死我了!”
棒梗疼得直蹬腿,眼泪哗哗往下流。
可不管怎么搓,那层黑色就像是长在了肉里。
不仅没淡,反而在红肿皮肤的衬托下,黑得更亮了。
简直就是油光锃亮。
贾张氏在一旁急得直拍大腿。
“哎哟!这可咋整啊!这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
棒梗整张脸都被搓肿了,看着像个发酵过头的黑面馒头。
只有那一双眼睛还是白的,转来转去,看着特别渗人。
秦淮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那件紧身的小棉袄被撑得有些变形,扣子绷得紧紧的,显出几分少妇特有的丰腴疲态。
“不行,这学必须得上。”
秦淮茹咬了咬牙。
“今天有测验,老师说了不去要请家长,我这脸也没法去学校丢人。”
棒梗一听要去学校,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不去!我都成怪物了!我不去!”
“必须去!”
秦淮茹也是发了狠,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破围巾,又找了个旧帽子。
“把你这脸捂严实了,谁能看见?”
“你就说感冒了,怕冷,别摘下来就行。”
在秦淮茹的强压下,棒梗只能哭哭啼啼地出了门。
他把自己包得像个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做贼一样贴着墙根溜出了大院。
到了红星小学。
教室里那是真暖和。
这年头学校供暖虽然一般,但几十个孩子挤在一个屋里,热气还是挺足的。
棒梗坐在后排,刚才跑了一路,这就开始冒汗了。
汗水混着那个黑粉,顺着脖子往下流,痒得钻心。
他忍不住伸手挠了两下。
这一挠,围巾就松了。
那种闷热的感觉让他脑子一抽,下意识地就把围巾给扯了下来。
呼——
终于透气了。
棒梗刚松了一口气,就感觉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一抬头。
只见同桌的小胖子正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他。
那眼神,就像是看见了鬼。
“你看什么看!”
棒梗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小胖子回过神来,指着棒梗的脸,发出一声尖叫。
“妈呀!怪物啊!”
这一嗓子,把全班同学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紧接着,爆笑声差点把房顶给掀翻了。
“哈哈哈!你们快看棒梗!他变成煤球了!”
“哎哟笑死我了!这是掉进煤堆里了吧?”
“我看像是钻灶坑了!怎么能黑成这样啊!”
讲台上的老师本来想维持纪律,结果一看棒梗那张脸,手里的粉笔都吓掉了。
这也太黑了!
黑得五官都快看不清了,就剩两排大白牙在那晃悠。
有个平时跟棒梗不对付的男生站起来喊道。
“我知道了!这肯定是偷煤去了!”
“我妈说过,只有偷煤贼才会弄得这么黑,这是报应!”
“偷煤贼!偷煤贼!”
同学们的嘲笑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棒梗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在这铺天盖地的嘲讽中被碾得粉碎。
这种社死的感觉,比上次尿裤子还要强烈一百倍。
“我不是!我没有!”
棒梗嘶吼着,可是没人信。
他猛地推翻了课桌,捂着脸,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