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一片更加放肆的哄笑声。
四合院里。
这会儿大伙儿正在扫昨晚的积雪。
赵奇峰推着轮椅来到中院,指着地上那一串还没被完全覆盖的脚印。
那脚印很奇怪,周围带着点黑渣子。
一直从赵家的煤棚门口,延伸到贾家的大门口。
“各位邻居,大家停一停手里的活。”
赵奇峰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清冷。
大伙儿都围了过来。
“昨儿晚上风大雪大,我怕有人惦记我家那点煤,就特意在煤块上撒了点东西。”
赵奇峰笑着说道。
“那是特制的防盗粉,沾上一点,就能让人变个色,没个十天半个月洗不掉。”
这话刚说完。
院门口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不活了!我不上学了!”
棒梗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他帽子跑丢了,围巾也挂在脖子上。
那张油黑发亮的脸,就这样毫无遮挡地展示在全院邻居面前。
阳光一照,甚至还有点反光。
“霍!”
阎埠贵正在擦眼镜,看见这一幕,手一抖,眼镜差点掉地上。
“这是谁家孩子?咋黑成这德行了?”
刘海中背着手,肚子一挺,眯着眼睛看了半天。
“这不是棒梗吗?哎哟喂,这脸怎么弄的?”
“还能怎么弄的?”
许大茂在旁边嗑着瓜子,幸灾乐祸地接话。
“赵科长刚说了,那是防盗粉。”
“这都不用审了,这煤是谁偷的,一目了然啊!”
秦淮茹刚把屋收拾好,听见动静跑出来。
一看儿子被一群人围着指指点点,再看赵奇峰那一脸戏谑的表情,她只觉得天旋地转。
丢人啊!
这贾家的脸,算是彻底被这小子给丢尽了。
“棒梗,回来!快回家!”
秦淮茹想把棒梗拉回屋。
“慢着。”
赵奇峰转动轮椅,挡住了去路。
“秦淮茹,这事儿咱们得说道说道吧?”
“昨晚我家少了一麻袋煤,今儿你就给我看这个?”
贾张氏这会儿也冲了出来,像个护崽的老母鸡。
“姓赵的!你少血口喷人!”
“就算是我们棒梗拿的怎么了?那是孩子怕冷!”
“你还在煤里下毒!把孩子脸弄成这样,你这是想要他的命啊!”
“你得赔钱!赔医药费!赔精神损失费!”
这老虔婆,真是到了什么时候都不忘讹钱。
还没等赵奇峰开口。
正在院里洗菜的三婶把盆子往地上一摔。
“我呸!”
三婶那大嗓门,震得房檐上的雪都扑簌簌往下掉。
“还赔钱?没把你送进去吃牢饭就不错了!”
“他不偷能中毒?他不手贱能变黑?”
“这就叫老天有眼,给这贼娃子盖个戳!”
“大家都看看啊,以后防着点这黑脸贼,指不定哪天就偷到你们家去了!”
这番话,骂得周围邻居连连点头。
“就是,偷东西还有理了。”
“这贾张氏真是没救了。”
“以后可得离棒梗远点,手脚不干净。”
秦淮茹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拉着还在嚎丧的贾张氏,拽着那一脸黑炭的棒梗,逃命似的钻进了屋里。
砰!
房门紧闭。
赵奇峰看着那扇门,冷哼了一声。
“二哥,回头再买两把大锁。”
“这有些人啊,就是记吃不记打。”
这一场闹剧散去。
贾家屋里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炉子里的火早就灭了。
仅剩的那点煤也被烧光了。
棒梗缩在炕角,死活不肯把头抬起来,刚才那一下,他是真没脸见人了。
这接下来的一周,他是别想出门了。
贾张氏骂累了,裹着被子在那哼哼。
秦淮茹看着冷冰冰的炉灶,又看了看两个冻得直哆嗦的闺女。
家里是一粒米、一块煤都没有了。
这日子是真的过不下去了。
她的目光穿过窗户,看向了对面那间屋子。
易中海正背着手在门口晃悠。
秦淮茹咬了咬下唇,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这大院里,也就这一只肥羊还能再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