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地红了。
他这个当爹的,这辈子最大的心病就是儿子的腿。
“好!好!好啊!”赵卫党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都在发颤,要不是怕吵醒苏青,他都要放声大笑了,“老天有眼!咱们赵家这是要转运了!”
赵奇仁更是乐得直搓手,那张憨脸上全是傻笑:“老三,这要是好了,我看谁还敢叫你赵瘸子,我撕烂他的嘴!”
“嘘!”赵奇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事儿只有咱们三个知道,连苏青也先别细说,就说我在做康复训练。”
“对外更是要保密。”赵奇峰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要等到彻底好利索的那一天,给院里那帮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赵卫党是个老兵,立马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这是要示敌以弱,然后一击毙命。
“懂!爸懂!”赵卫党用力点头,“这就叫战术欺骗!让他们以为咱们好欺负,实际上咱们憋着大招呢!”
这时,里屋传来动静。
苏青起床了。
她换了一身碎花衬衫,头发简单挽起,显得利落又大方。
“爸,二哥,早。”苏青大大方方打了个招呼,也不用人指使,挽起袖子就去了厨房。
没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葱油饼的香味。
赵奇仁吸了吸鼻子,冲赵奇峰竖起大拇指:“老三,你这媳妇娶得值!这手艺,绝了!”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喝着小米粥,吃着外酥里嫩的葱油饼,配上系统奖励的酱牛肉,气氛温馨得让人羡慕。
哪怕是以前日子苦的时候,赵家也没这么舒坦过。
就在这时。
咣当!
一声巨响从隔壁中院传来,那是搪瓷盆摔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贾张氏那破锣嗓子的叫骂声。
“吃吃吃!就知道吃!昨天那肉都没吃着,今天早上又是窝头咸菜!这日子没法过了!”
“秦淮茹你个扫把星!都是你没本事!要是你能去赵家要点剩菜回来,我乖孙至于饿得直哭吗?”
接着就是棒梗的哭闹声,还有秦淮茹低声下气的解释。
赵奇峰夹了一块酱牛肉放进苏青碗里,听着隔壁的动静,脸上的笑容玩味。
“听听。”
“这才是咱们这大院每天早上的必修课。”
苏青咬了一口牛肉,听着那尖酸刻薄的骂声,眉头微微皱起:“这贾大妈怎么这样?一大早就骂街。”
赵奇峰喝了一口小米粥,慢条斯理地说道:“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呢。”
“昨天没吃到肉,今天这股邪火,肯定得找地方撒。”
“咱们吃咱们的,吃饱了才有力气看大戏。”
正说着,前院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科长!赵科长在家吗?”
听声音,是厂里保卫科的小李。
赵奇峰放下筷子,这大清早的,厂里来人?
难道是那件事发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