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赵家人动手收拾,一道灰扑扑的人影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进来。
阎埠贵手里拎着两个大号网兜,怀里还揣着三个铝饭盒,那身手敏捷得根本不像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
他眼珠子都红了,直勾勾盯着主桌上那半盘没动过的红烧肉。
“瑞华!快把那个桶拿过来!”
阎埠贵一边喊着三大妈,一边手脚麻利地要去端盘子。
“这都是油水啊,倒了可惜,咱们帮赵家分担分担。”
眼看他的脏手就要碰到那盘肉。
一只大胖手横空出世,啪的一下,狠狠按在了阎埠贵的手背上。
三婶那一脸横肉抖了抖,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阎埠贵。
“三大爷,您这是干嘛呢?”
阎埠贵手被打得生疼,缩回来揉了揉,脸皮厚得跟城墙拐角似的。
“那什么,我看这剩这么多,浪费是极大的犯罪,我寻思帮着打扫打扫,也不枉费赵科长的一番心意。”
说着,他又不想死心地把手里的饭盒往那个鱼汤盆里凑。
三婶一把抢过那个盆,咣当一声顿在桌子上。
“帮着打扫?不用劳您大驾。”
“我们家大黄还没吃呢,这都是留给它的。”
阎埠贵一听这话,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那是气的。
“什么话!这叫什么话!”
“我是大院的三大爷,是人民教师!你怎么能把我和狗相提并论?”
“这好好的东西喂狗,那不是造孽吗?给我拿回去还能让全家吃顿饱饭。”
三婶双手叉腰,嗓门瞬间提高八度。
“你也知道这是喂狗的?那你还抢?”
“跟狗抢食,三大爷您这也是头一份,传出去也不怕笑掉大牙?”
“我们家奇峰说了,这肉就是烂在锅里,倒进沟里,也不给那些黑心肝的白眼狼吃。”
阎埠贵气得浑身哆嗦,指着三婶半天说不出话来。
赵奇峰坐在轮椅上,就在廊下静静地看着。
他冲着二哥赵奇仁摆了摆手。
“二哥,倒。”
赵奇仁也不含糊,端起那盘红烧肉,又把剩下的四喜丸子、炖肘子全都哗啦啦倒进了一个大搪瓷盆里。
那只刚才吓尿棒梗的大黄狗早就等不及了,摇着尾巴扑上去,吧唧吧唧吃得那叫一个香。
油水顺着狗嘴往下流。
阎埠贵看着那进了狗肚子的肉,心疼得直抽抽,仿佛那是割了他的肉。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宁可喂狗都不给邻居,这就不是人干的事!”
赵奇峰没搭理他,指了指旁边另外打包好的几个油纸包。
“三婶,这几包是干净的整鸡整鱼,给后院马婆婆,还有前院那个孙寡妇送去。”
“告诉她们,家里办喜事,沾沾喜气。”
三婶哎了一声,提着东西就去了。
没过一会儿,后院就传来了马婆婆抹眼泪道谢的声音,还有孙寡妇带着孩子磕头的动静。
“谢谢赵科长!您真是大善人啊!”
“以后赵家有事喊一声,我们娘俩随叫随到!”
这动静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赵奇峰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明白。
做赵家的朋友,有肉吃,有汤喝。
做赵家的敌人?那连狗都不如。
阎埠贵看着这一幕,彻底没脸再待下去了。
他看着那个舔盘子的狗,又看看自己手里空的饭盒,那种巨大的落差感让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走!回家!”
阎埠贵灰溜溜地钻回了屋,一进门就瘫在床上,捂着胸口哎哟哎哟地叫唤。
中院,贾家。
贾张氏扒着窗户,看着那一盆盆好肉进了狗肚子,气得在屋里直转圈。
“丧尽天良的小畜生!”
“那是人吃的饭啊!居然拿去喂狗!”
“我们家棒梗还在长身体呢,连口肉汤都喝不上,他怎么不遭雷劈啊!”
她骂得凶,可声音却压得极低,生怕被前院听见再放狗过来。
秦淮茹坐在炕边,手里拿着半个凉窝头,看着外面的夜色发呆。
她原本还存着一丝幻想,想着哪怕关系闹僵了,只要她去卖个惨,赵奇峰多少会给点剩菜。
哪怕是为了名声。
可现在,赵奇峰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你想多了。
在赵家眼里,她秦淮茹一家,地位还不如那条看门的大黄狗。
这条路,彻底堵死了。
傻柱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