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的日子,咱们先喝酒!这正事儿嘛,那是压轴戏,一会儿再说!”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那气氛压得人喘不上气。
大院里重新热闹起来。
就在这时,东厢房那厚重的棉门帘被人挑开。
苏青换了一身衣服走了出来。
原本喧闹的院子,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她身上是一件大红色的缎面旗袍,裁剪得极贴身,那布料像是长在她身上一样,把那胸腰臀的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
旗袍开叉很高,走动间,两条大腿白得晃眼,却又带着股说不出的端庄劲儿。
她头发盘了起来,露出一截修长的天鹅颈,脸上挂着淡笑,整个人都在发光。
“好俊的闺女!”
前院的王大妈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这赵家真是烧了高香,娶这么个仙女回来。”
“你看那腰,细得我一只手都能掐过来,这身段,啧啧。”
这些话像是针一样,一根根扎进角落里的秦淮茹耳朵里。
秦淮茹躲在人群最外围的阴影里。
她下意识地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那双手因为常年洗衣服,泡得发白发皱,指关节粗大,皮肤粗糙得像砂纸。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这件花棉袄虽然洗得干净,但那布料早就不鲜亮了,甚至还有两个补丁藏在胳膊底下。
跟那身流光溢彩的缎面旗袍比起来,她就像是地里刚刨出来的土豆,灰头土脸。
一股子酸涩从胃里翻涌上来,堵在嗓子眼。
这就是命吗?
同样是女人,人家是天上的云,她是地里的泥。
这种差距,根本不是靠算计和装可怜能弥补的。
秦淮茹咬着嘴唇,眼眶红了一圈,那种身为女人的尊严被彻底碾碎的感觉,让她想哭都哭不出来。
傻柱屋里。
他手里攥着个酒瓶子,里面装着几毛钱一斤的劣质散白。
透过窗户缝,他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外面。
他看见秦淮茹那落寞的背影,心里疼得直抽抽。
可当他顺着秦淮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光彩照人的苏青时,他也愣住了。
哪怕他再浑,也得承认,这两人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傻柱猛灌了一口酒,辣得嗓子冒烟。
“赵奇峰……你个瘸子……凭什么?”
他看着赵奇峰坐在轮椅上,苏青推着他在酒席间穿梭,那副郎才女貌的样子刺得他眼睛生疼。
自己四肢健全,还是大厨,怎么就混成了这副德行?
连个媳妇都讨不到,天天围着个寡妇转,最后还是一场空。
傻柱觉得自己活得真像条狗。
酒席上。
许大茂坐在角落那桌,那双绿豆眼自从苏青出来就没挪开过。
“乖乖,这也太带劲了。”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色眯眯地盯着苏青那若隐若现的大腿。
“这腿要是能……”
啪!
一只大手重重地拍在他肩膀上。
许大茂吓得一哆嗦,回头一看。
赵奇仁正站在他身后,手里捏着个酒杯,脸上虽然笑着,但那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大茂,看什么呢?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赵奇仁手上一用力,捏得许大茂骨头咔咔响。
“没……没看什么……”
许大茂疼得脸都绿了,赶紧缩起脖子,再也不敢乱瞟一眼。
主桌那边。
赵卫党正在跟苏青的母亲林婉聊天。
林婉看着女儿推着赵奇峰,脸上全是满意的笑。
“亲家公,奇峰这孩子稳重,把青青交给他,我放心。”
“只要俩孩子过得好,咱们当老人的就高兴。”
赵卫党哈哈大笑,举起酒杯跟林婉碰了一下。
赵奇峰感觉到了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
有羡慕,有嫉妒,还有恨不得取而代之的贪婪。
他不在乎。
他反手握住苏青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
那手掌温热,掌心还有点薄茧。
苏青低头,有些羞涩地看了他一眼,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却没把手抽回去。
两人相视一笑。
这一幕,甜蜜得让人牙酸。
贾张氏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个窝头使劲啃,像是啃仇人的肉。
“呸!不要脸!”
“大庭广众的拉拉扯扯,一看就是个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