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凳。
“谁敢拦我,我就砸了谁家的玻璃!”
这小子,那股子混劲儿跟贾张氏如出一辙。
就在他的手刚要碰到凳子的时候。
一道黑影笼罩了下来。
三婶手里拎着那根鸡毛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你要砸谁家玻璃?”
三婶的声音不高,透着股子寒气。
棒梗一抬头,正好对上三婶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
他突然想起来,上次他偷赵家咸菜,就是被这个胖娘们按在地上,用鞋底子抽了二十下屁股。
那个疼啊,现在想起来屁股还在抽抽。
“我……我……”
棒梗那股子嚣张劲儿瞬间没了。
三婶把手里的鸡毛掸子举了起来,作势要打。
“我看你是皮又痒了!”
“哇——!”
棒梗吓得怪叫一声,两腿一紧。
哗啦啦。
一股热流顺着裤腿就下来了。
地上的土瞬间湿了一大片。
一股子尿骚味弥漫开来。
“哈哈哈!尿了!棒梗吓尿裤子了!”
周围的孩子们哄堂大笑,指着棒梗做鬼脸。
大人们也都捂着鼻子,一脸的嫌弃。
“这贾家的种,就会窝里横,真遇上硬茬子,立马尿裤子。”
“真丢人啊,这都多大了还尿裤子。”
棒梗的小脸涨成了猪肝色,那是羞愤到了极点。
“哇——!我不活了!”
他捂着湿漉漉的裤裆,哭嚎着跑回了家。
贾张氏在屋里看着大孙子受了这么大委屈,那张肥脸气得直哆嗦。
可她看了看门口像门神一样的赵奇仁,再看看手里拿着鸡毛掸子的三婶。
愣是没敢迈出门槛半步。
只能在屋里把桌子拍得震天响,骂骂咧咧给自己壮胆。
这一场闹剧过后,院子里反而更和谐了。
屏幕上,高传宝正带着民兵打鬼子。
邻居们嗑着赵家的瓜子,看着赵家的电视,嘴里夸着赵家的好。
许大茂坐在角落里,那双小眼睛骨碌碌乱转。
他看看在那边生闷气的易中海家,又看看赵奇峰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心里有了计较。
这大院的天,看来是真的变了。
易中海这艘破船是要沉了,以后要想混得好,还得抱紧赵家的大腿。
赵奇峰靠在轮椅上,听着系统不断提示的声望值入账声,心情舒畅。
这才是生活啊。
斗斗禽兽,看看电影,养养声望。
只要这些禽兽别来沾边,他也懒得赶尽杀绝。
但要是谁不开眼,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电影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大家伙意犹未尽地搬着凳子回了家。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雾气还没散去。
一个落魄的身影出现在四合院的大门口。
傻柱回来了。
他右手裹着厚厚的纱布,吊在脖子上。
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全是污渍。
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原本那股子“四合院战神”的嚣张气焰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阴冷。
他站在门口,死死盯着赵家那扇紧闭的大门。
那眼神,像是一条受了伤、正躲在暗处准备随时扑上来咬人的恶狼。
“赵奇峰……”
傻柱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这三个字。
不再是大吼大叫,而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吼。
这次牢狱之灾,没让他学会做人。
反而让他彻底入了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