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上海表放在桌子正中间。
捕鼠夹就张开着大嘴,隐藏在手表的阴影下面。
只要手一伸过去拿表,必定中招。
“睡吧。”
赵奇峰打了个哈欠。
“好戏还在后半夜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月亮钻进了云层里。
整个四合院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几声狗叫偶尔传来。
傻柱屋里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傻柱猫着腰钻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衣服,脚上特意换了双软底布鞋。
虽然喝了酒,但这会儿被夜风一吹,那股贼劲儿全上来了。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动静,这才顺着墙根往赵家摸。
赵家的大门肯定是从里面插上的。
傻柱也没打算走正门。
他绕到赵家侧面的窗户底下。
这窗户插销有点松,他以前帮赵家老爹修房子的时候就知道。
傻柱从兜里掏出一把改锥,顺着窗户缝插进去,轻轻一拨。
嗒。
一声轻响。
窗户开了。
傻柱心中一喜,笨手笨脚地爬上窗台,翻了进去。
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傻柱不敢开手电,只能凭着记忆摸索。
他屏住呼吸,两只脚慢慢在地上蹭着走,生怕踢到什么东西。
那浓重的酒气在屋里弥漫开来。
赵奇峰在床上早就醒了。
他听着那沉重的呼吸声,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来了。
傻柱摸到了桌子边。
此时云层散开,一缕月光正好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
那块上海牌手表,就静静地躺在那儿。
表链闪着诱人的银光。
傻柱的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这就是钱啊!
这就是秦姐的笑脸啊!
他咽了口唾沫,眼里的贪婪根本藏不住。
傻柱颤抖着伸出手。
近了。
更近了。
他的指尖几乎已经触碰到了冰凉的表盘。
那种即将得手的快感让他头皮发麻。
“秦姐,是我的了……”
傻柱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猛地把手往下一按,想要把表抓在手里。
就在这一刻。
隐藏在黑暗中的那个铁家伙,被触动了机关。
那是纯机械力量的爆发。
巨大的弹簧瞬间合拢。
那一排锋利的铁齿,带着破风声,狠狠咬合在一起。
“咔嚓!!!”
这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深夜里简直像是打雷。
紧接着。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直接捅破了四合院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