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窗外,手里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这是上次从易中海那顺来的。
“乖孙,看见没?”
贾张氏把糖塞进棒梗嘴里,指着赵家门口那辆崭新的自行车,还有隐约露出的缝纫机头。
棒梗嘴里含着糖,眼神却像狼崽子一样狠,透着股还没长成的坏劲儿。
“看见了,奶奶,那是咱家的钱买的。”
“对!就是咱家的钱。”
贾张氏在那张胖脸上挤出一丝恶毒的笑。
“去,拿块尖点的石头。”
“趁着他们不注意,在那个车座上,还有那个缝纫机面板上,给我狠狠地划。”
“划花了才好,我看他们怎么显摆。”
棒梗用力点了点头,从墙角摸出一块边缘锋利的青砖头,藏在袖子里。
“奶奶你放心,我肯定让他们心疼死。”
棒梗猫着腰,顺着墙根溜了出去。
赵家堂屋。
赵奇峰正端着茶杯,看着系统面板。
那个红点越来越近,带着一股子让人恶心的恶意。
“三婶。”
赵奇峰放下茶杯,往门后头努了努嘴。
三婶正在纳鞋底,一听这称呼,立马抬起头。
“咋了老三?”
赵奇峰指了指门缝。
“有只耗子要进来了,手里拿着家伙呢。”
“把那鸡毛掸子拿上,躲门后头去。”
三婶一愣,随即那张泼辣的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好勒,敢来咱家撒野,我看他是皮痒了。”
三婶抄起立在柜边的鸡毛掸子,那是那种老式的藤条把子,抽在身上就是一道血凛子。
她轻手轻脚地贴在门后的阴影里,屏住呼吸,活像一只等着猎物的母老虎。
门帘被人悄悄掀开一条缝。
棒梗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了一眼。
看见赵奇峰背对着门口坐着,其他人都不在,心里一阵窃喜。
这死瘸子肯定反应不过来。
棒梗大着胆子钻了进来,直奔那台罩着红布的蝴蝶牌缝纫机。
手里那块尖石头已经举了起来,对着那锃亮的机头就要往下划。
“啪!”
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炸开。
“啊!”
棒梗手里的石头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抱着手背原地蹦了三尺高。
那手背上瞬间暴起一条紫红色的愣子。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大手直接揪住了他的耳朵。
“小兔崽子!我就知道你没憋好屁!”
三婶从门后闪出来,手劲大得像铁钳。
“哎哟!疼!放手!我要死了!”
棒梗疼得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拼命扑腾。
三婶哪管那个,揪着他就往外拖。
“走!让大伙都看看,这贾家教出来的好孙子!”
“我也没干啥!你凭什么打我!”
棒梗还想狡辩。
三婶一脚把地上的石头踢出门外。
“人赃并获你还嘴硬?”
院子里本来就有不少人在看赵家的热闹。
这一嗓子,直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这是咋了?怎么把棒梗揪出来了?”
“好像是这小子要划人家新买的家当,被抓了现行。”
“霍,这么小的孩子心眼这么坏?”
三婶把棒梗往院中间一甩。
棒梗摔了个狗吃屎,手背肿得像个馒头。
“大家都来看看!”
三婶举着手里的鸡毛掸子,指着地上的石头。
“这小子拿着这么尖的石头摸进我家,对着新缝纫机就要下手。”
“要不是我发现得早,那一百多块的东西就让他给毁了!”
这时候,贾家的门砰的一声开了。
秦淮茹冲了出来,那件碎花上衣紧紧裹着身子,跑动间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里立马蓄满了泪水,看着就让人心软。
“怎么了这是?怎么打孩子啊?”
秦淮茹扑过去抱住棒梗,一脸的心疼。
贾张氏也跟在后面,像个肉球一样滚了出来。
“杀人啦!赵家打死人啦!”
“你们这帮绝户,凭什么打我乖孙!”
三婶冷笑一声,把鸡毛掸子往手心里一拍。
“打他?我还要抽他呢!”
“拿着石头进屋搞破坏,这是偷盗,是毁坏财物!”
秦淮茹把棒梗护在身后,仰起头,梨花带雨。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