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手里拿着个喷壶,对着那几盆早就枯得只剩杆儿的花草喷水。
他时不时往大门口瞅一眼,那眼珠子转得比算盘珠子还快。
旁边站着阎解成,身上套着那件不合身的中山装,那是阎埠贵当年结婚时穿的,又瘦又旧。
这衣服勒得阎解成直喘粗气,像是被绑了还没杀的年猪。
“爸,这衣服忒紧了,我就不能穿工装吗?”
阎解成扯了扯领口,一脸的不乐意。
阎埠贵把喷壶一放,扶了扶眼镜框。
“你懂什么!人家于海棠那是文化人,就喜欢这调调。”
“咱们阎家可是书香门第,这叫底蕴。”
“待会儿人来了,你就给我把那背熟了的古诗念两句,一定要显出咱们家的气质来。”
阎解成苦着脸。
“可是爸,赵老三那是真会俄语,我这就两句半的水平……”
“闭嘴!赵家那都是虚头巴脑的,咱们这是实打实的。”
阎埠贵瞪了儿子一眼。
“只要你能把于海棠截下来,那赵家吃肉咱们也能跟着喝汤,这点账你算不明白?”
正说着,大门口传来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
哒、哒、哒。
声音清脆,像是踩在阎家父子的心坎上。
于海棠背着那个墨绿色的帆布挎包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收腰的白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那身段被衬得凹凸有致,透着股成熟女人的韵味。
阎解成眼睛都直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阎埠贵赶紧捅了儿子一胳膊肘,然后堆起笑脸迎了上去。
“哎哟,海棠来啦!”
“今儿这天色正好,真是蓬荜生辉啊。”
于海棠停下脚步,眉头皱了起来。
这阎埠贵平时抠得连个唾沫星子都不舍得给,今天这是抽什么风?
“三大爷,有事?”
于海棠语气冷淡,脚尖还朝着中院的方向,显然不想多留。
阎埠贵也没在意,把身后的阎解成拽了出来。
“这不是巧了吗,我家解成刚才正好在吟诗,说是有些心得想跟你这大才女交流交流。”
“解成,快,把刚才那首念给海棠听听。”
阎解成被推到前面,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着于海棠那张精致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啊…… 那个……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那个……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阎解成结结巴巴地念着,眼神飘忽,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这模样哪像个读书人,倒像个偷看女厕所被抓现行的流氓。
于海棠抱着肩膀,冷眼看着这对父子演戏。
她是什么人?
厂里的广播员,那是见过大世面的。
这种拙劣的搭讪手段,简直就是在侮辱她的智商。
“念完了?”
于海棠挑了挑眉毛。
阎解成擦了把头上的汗,傻乎乎地点头。
“念…… 念完了。”
于海棠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全是嘲讽。
“三大爷,你们家这算盘打得够响的啊。”
“连这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了。”
阎埠贵脸上的笑僵住了。
“海棠,你看你这话说的,我们这是一片好心……”
“好心?”
于海棠直接打断他。
她指了指阎解成那身像裹脚布一样的衣服。
“穿个几十年前的破衣服就在这装斯文?”
“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还跟我谈诗词歌赋?”
“回去撒泡尿照照吧,别在这丢人现眼。”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于海棠甩下这么一句,直接推开挡路的阎埠贵,踩着高跟鞋快步往里走。
只留下阎家父子站在风中凌乱。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邻居实在没忍住,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阎老抠这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也不看看自己儿子那熊样,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阎埠贵气得手都在哆嗦,狠狠瞪了阎解成一眼。
“废物!连个话都说不明白!”
阎解成委屈得想哭。
“爸,我都说了不行,是你非让我上的……”
赵家正屋。
赵奇峰坐在轮椅上,面前的系统面板正播放着前院的闹剧。
【叮!检测到宿主间接打击反派阎埠贵,使其颜面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