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跪在地上,两只手哆哆嗦嗦地掐着聋老太的人中。
老太太那张脸灰扑扑的,嘴歪眼斜,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
这可是他的护身符,要是就这么没了,他在院里还怎么混。
“杀人了!傻柱把你气死了!快来人帮忙啊!”
易中海这一嗓子喊得凄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亲娘没了。
赵奇峰坐在轮椅上,把手里的瓜子皮拍干净。
他扫了一眼乱作一团的人群,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人心里一寒。
“傻柱刚才把罪都认了,那是破坏生产的大罪。”
“谁要是现在还想护着他,那就是同谋,一块儿送进去吃枪子。”
这话一出,原本想上前搭把手的几个邻居,脚底下跟生了根似的,谁也不敢动。
就连平时跟易中海关系不错的刘海中,也背着手把头扭向一边,装作看天上的云彩。
这时候,阎埠贵动了。
这老算盘精把手里的破碗一扔,跳到了台阶上,手指头指着还一脸呆滞的傻柱。
“这就是阶级敌人!”
“咱们院怎么出了这种败类?破坏公私财物,还投毒!”
“这种人必须严惩!决不能姑息!”
阎埠贵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他算是看明白了,赵家现在是势不可挡,傻柱这艘破船算是沉了,再不跳船,得跟着一块儿淹死。
这时候,傻柱身上的那股子僵硬劲儿过去了。
真话符的时效到了。
傻柱猛地打了个激灵,眼神恢复了清明。
他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像看瘟神一样的眼睛,又看了看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聋老太。
脑子里嗡的一声。
刚才那些话,都是他说的?
那种把心里最阴暗的想法全抖搂出来的快感消失了,剩下的只有透骨的凉意。
“不……不是……”
傻柱两腿发软,嘴唇都在抖。
“一大爷,我刚才……我是中了邪了……”
“啪!”
一声脆响。
全场的人都瞪大了眼。
赵卫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易中海面前,抡圆了胳膊,结结实实给了易中海一个大嘴巴子。
易中海被打得身子一歪,半边脸眼看着就肿了起来。
他捂着脸,满眼的不敢置信。
“老赵,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老混蛋!”
赵卫党虎目圆睁,指着易中海的鼻子骂道。
“身为管事一大爷,包庇罪犯,颠倒黑白!”
“傻柱都要投毒害命了,你还要捂盖子?”
“这一巴掌是替全院老少爷们打的,打醒你这个是非不分的糊涂虫!”
易中海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若是以前,他早就拿道德大棒砸过去了。
可现在傻柱自爆了,把那点遮羞布全扯没了。
他这个一大爷的威信,算是彻底塌了。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让开让开!”
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卫科干事冲了进来。
领头的正是保卫科的科长,手里拿着手铐,那是赵奇义刚才溜出去叫来的。
“谁是何雨柱?”
傻柱看见那锃亮的手铐,裤裆一热,差点尿出来。
“科长……我是冤枉的……”
“冤不冤枉跟我们回厂里说!”
科长根本不听他废话,上去两个人,反剪双手,“咔嚓”一声给拷上了。
人证物证俱在,再加上当事人刚才当众自爆,这案子铁得不能再铁。
赵奇峰这时候推着轮椅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
“科长同志,稍等一下。”
“这是我二哥那辆飞鸽的购买凭证和维修估价单。”
“外胎内胎全报废,车座子彻底毁了,还有车漆修复,一共要三十五块钱。”
“这还不算新车的折旧费。”
赵奇峰笑了笑,看着面如死灰的傻柱。
“按照现在的市价,新车落地打八折,但这车刚落地一天就被毁成这样,心理损失费怎么也得算算。”
“凑个整,一百六十块。”
“拿钱,还是加刑?”
傻柱浑身哆嗦,一百六十块?
把他卖了都不值这个钱!
那是他好几年才能攒下来的老婆本啊!
“我不给!你们这是抢劫!”
傻柱还在嚎。
赵奇仁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