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奇峰向后退了两步,把舞台彻底让给了傻柱。
聋老太不知道赵奇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以为赵家这是怕了,是服软了。
老太太满是褶子的脸上挤出一丝得意。
她伸出干枯的手,拍了拍傻柱的手背。
“乖孙子,别怕。”
“你就实话实说,告诉大伙你是冤枉的。”
“有太太在这给你撑腰,这四合院的天塌不下来。”
易中海也赶紧给傻柱使眼色。
那意思很明显:赶紧否认,剩下的我来圆。
傻柱只觉得后背心一阵发热。
脑子里原本编好的那套瞎话,突然像是被橡皮擦给擦没了。
一股子抑制不住的冲动直冲嗓子眼。
他张开大嘴,本想说“不是我干的”。
可舌头根本不听使唤。
“是不是我干的?”
傻柱扯着公鸭嗓,声音大得吓人。
“当然是我干的!”
这一嗓子出来,原本还要帮腔的易中海直接咬到了舌头。
全院几十号人,一个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傻柱却觉得浑身舒坦,这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了,说出来真爽。
他指着那辆报废的飞鸽自行车,脸上全是狰狞的笑。
“我就是看不得赵家显摆!”
“凭什么啊?”
“凭什么赵老二那个傻大个能骑新车,我就得两条腿走路?”
“老子是轧钢厂的大厨,是这院里的战神,我都骑不上,他凭什么骑?”
“我不仅要扎他的胎,我还想把他车大梁给锯了!”
易中海扶着聋老太的手开始剧烈抖动。
脸色变得惨白,跟刚刷了大白似的。
这傻柱是疯了吗?
这种心里话能往外说吗?
“柱子!你胡说什么!你是不是发烧了?”
易中海冲上去就要捂傻柱的嘴。
“滚一边去!”
傻柱一把推开易中海,力气大得差点把易中海推个跟头。
此时的傻柱,在真话符的作用下,那就是一台失控的自爆卡车。
谁拦撞谁。
他转过身,手指头都要戳到秦淮茹的脸上。
秦淮茹吓得往后一缩。
她那张俏脸煞白,因为惊恐,胸口剧烈起伏着,把那件碎花棉袄撑得紧绷绷的,透着一股子让人想把玩的风情。
可傻柱现在不懂怜香惜玉。
“还有这个俏寡妇!”
“那天晚上她在水槽边洗衣服,眼泪汪汪地跟我哭穷。”
“一边哭还一边往我身上蹭,暗示我她想坐自行车回娘家显摆。”
“我要是不把赵家的车毁了,我怎么给她出气?”
“我不给她出气,怎么摸她的小手?怎么吃她的豆腐?”
秦淮茹听到这话,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这下她在院里立的“坚强母亲”的人设,彻底崩了。
周围邻居看她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恶心。
原来这才是真相。
傻柱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我昨晚特意从后厨偷了修脚刀。”
“那刀快啊,一刀下去,那车胎噗嗤一声就瘪了,听着真特么过瘾!”
“我还特意挑的车座子下手,我知道那玩意儿贵,划烂了才让人心疼!”
“嘿嘿,我还想着呢。”
“光毁车不解气。”
“我还准备了半斤巴豆,打算今晚就下到赵家的大水缸里。”
“让这帮绝户拉肚子!拉到他们脱水!拉到他们瘫痪!”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毁坏财物了。
这是投毒!
这是要害命啊!
刚才还帮着傻柱说话的那些邻居,现在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傻柱平时看着大大咧咧,没想到心里这么毒!
聋老太气得浑身发抖。
她举起手里的拐杖,对着傻柱的小腿就抽了过去。
“畜生!闭嘴!你给我闭嘴!”
这要是再说下去,神仙也救不了他。
傻柱被抽了一下,疼得一咧嘴。
但他现在根本不知道尊老爱幼是什么。
他一把抓住聋老太的拐杖,猛地一推。
聋老太蹬蹬蹬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