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奇仁给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把手上,系了一朵硕大的大红花。
红绸子也是新的,看着喜庆,透着股子扬眉吐气的劲儿。
他推着车,也没骑,就在院子里溜达。
车轮转动,辐条在阳光底下闪着银光,那清脆的棘轮声,听在邻居耳朵里,比指甲挠黑板还难受。
不少人端着早饭碗凑过来看稀奇。
这年头,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那冲击力不亚于后世开进胡同一辆法拉利。
车座子上的那层透明塑料膜还没撕。
那一股子新橡胶和烤漆混合的味道,直往人鼻子里钻。
那是钱的味道,是地位的味道。
阎埠贵端着个只有几粒米的稀粥碗,蹲在车旁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片。
他伸手想摸摸车大梁,又怕把手上的油蹭上去,手在半空悬了半天。
“啧啧。”
阎埠贵摇摇头,一脸行家的模样。
“老赵家这车买得急了点,我看这批次不行。”
“你瞧瞧这漆面,太薄,不挂色,估计骑不了俩月就得掉皮。”
“还有这车条,看着就不结实,跟咱们前几年那老飞鸽没法比。”
周围几个不懂行的邻居一听,也跟着瞎点头。
赵家三婶正拿着扫帚扫院子,听见这话,直接把扫帚往阎埠贵脚边一扫。
尘土飞扬。
阎埠贵赶紧护住碗,往后跳了一步:“哎哎!他三婶,你这是干啥?”
三婶把腰一叉,冷笑一声。
“三大爷,您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这漆面薄?那也比您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烂强。”
“再说了,您倒是想买个漆面厚的,您有票吗?您有钱吗?”
“别在这在那挑肥拣瘦的,有本事您也提一辆回来让我们开开眼?”
阎埠贵被怼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周围邻居发出一阵哄笑。
阎埠贵觉得脸皮被扒了一层,端着碗灰溜溜地钻回了屋。
中院,贾家窗户口。
秦淮茹穿着件碎花棉袄,那衣服有点紧,勒出她丰满的胸脯轮廓。
她一手掀着窗帘角,一手死死抠着窗棂,指甲都抠白了。
看着那个推着车、傻乐呵的赵奇仁,她心里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这男人原本该是她的。
要是当初没嫌弃赵家穷,现在坐在那新车后座上,搂着那熊腰的人,就是她秦淮茹。
这可是飞鸽啊。
以后回娘家,要是能坐这车回去,那村里的老娘们不得羡慕死?
秦淮茹咬着嘴唇,眼里的懊悔浓得化不开。
屋里炕上。
贾张氏盘着腿,听着外头的动静,往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
“呸!显摆个什么劲!”
“一家子绝户相,买了车也是给阎王爷预备的!”
“骑!让他骑!最好骑出门就掉护城河里淹死!”
“到时候车就是咱们家的,房子也是咱们家的!”
这老虔婆骂声大,隔着窗户纸都透出来,听得路过的邻居直皱眉,心里发寒。
这贾家,心太毒。
傻柱站在连廊的柱子后面,两只手揣在袖筒里。
他看着赵奇仁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又看了看秦淮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一股子邪火直冲脑门。
凭什么?
一个傻大个,凭什么过得比他滋润?
傻柱右手在裤兜里摸索着,那里有一把剔骨用的尖刀,刀刃昨晚刚磨过,快得很。
他盯着那两个圆滚滚的车胎,眼神阴狠。
晚上。
赵家吃完饭,赵奇仁刚要把车往屋里推。
“二哥,等等。”
赵奇峰坐在轮椅上,把玩着手里的两个核桃。
“车就停院里。”
赵奇仁愣了一下:“老三,这可是新车,万一丢了咋办?”
“丢不了。”
赵奇峰嘴角带着笑,眼神却很冷。
“这院里有人眼红病犯了,不让他们把这火撒出来,他们睡不着觉。”
“把车停在窗户底下显眼的地方,最好让月亮光能照着。”
“这叫钓鱼。”
赵奇仁虽然不懂啥叫钓鱼执法,但他听老三的。
车就这么大喇喇地停在了后院正当空。
赵奇峰回到屋里,心神沉入系统。
“兑换【初级监控雷达】。”
【叮!消耗50点声望值,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