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奇仁同志那一撑,撑起的是咱们轧钢厂的精气神!”
广播结束。
大喇叭里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
但那股子劲儿,还在所有人脑子里嗡嗡响。
易中海只觉得天旋地转。
完了。
彻底完了。
刚才那一通大道理,现在听起来全是笑话。
就在这时。
一直坐在中间没说话的杨厂长站了起来。
他也没看易中海,直接走到麦克风前。
杨厂长手里把玩着一支黑色的钢笔。
那是赵奇义刚才交上去的。
杨厂长的眼神很冷,像是两把刀子,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最后,那目光定格在了刘海中那张大胖脸上。
刘海中浑身一激灵,感觉膀胱一紧,差点没尿出来。
厂长怎么盯着我看?
难道那钢笔……
杨厂长把钢笔往桌上一拍。
“啪”的一声。
动静不大,但听在有些人耳朵里,跟打雷没区别。
“最近厂里有些歪风邪气。”
杨厂长语气很重,带着怒火。
“有人不好好钻研技术,整天搞小团体,排挤先进!”
“甚至还有人喝了两杯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酒后乱语,造谣生事,破坏团结!”
“这种思想,必须根除!”
杨厂长没点名。
也没放录音。
但这几句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易中海和刘海中的天灵盖上。
尤其是刘海中。
他想起昨晚跟赵奇义吹过的那些牛逼,后背上的冷汗把里面的棉袄都浸透了。
他知道。
那些话,厂长肯定都知道了。
厂长没当众放出来,那是给他留了最后一点脸面。
要是再不识抬举……
刘海中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都奇怪地看着他,这二大爷怎么吓成这德行?
易中海也是面如死灰。
他看着那个黑色的钢笔,心里那点侥幸全没了。
赵家这是抓住了他们的把柄啊!
这是要把他们往死里整啊!
杨厂长看着这两个怂包,冷哼一声。
他大手一挥,声音传遍全场。
“多余的话我不说了。”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下面开始投票!”
“请大家摸着自己的良心,投出真正符合新时代精神的先进个人!”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
工人们又不傻。
这一票该给谁,心里还能没数?
赵奇仁站在人群后面,慢慢抬起了头。
他看着台上那面飘扬的红旗,又看了看周围投来的敬佩目光。
这一刻。
他的腰杆子,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