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先进工作者”的名额,就像是一块吊在驴前面的胡萝卜。
把大伙儿的心都给搅乱了。
尤其是那帮平时就爱钻营的老油条。
一车间里。
易中海背着手,慢悠悠地在过道里溜达。
他虽然手里拿着把卡尺,却不怎么干活。
一会儿走到这个工位指点两句。
一会儿走到那个工位批评两声。
那一副大义凛然的派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车间主任。
“小李啊,这工件磨得太急了。”
“年轻人要沉得住气,不要总想着出风头。”
“咱们当工人的,讲究的是个奉献,名利那些东西,都是虚的。”
小李是个年轻学徒,被说得脸红脖子粗,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
易中海满意地走了。
他这就是在立威。
也是在给大伙儿洗脑。
意思是这个先进,除了他这种德高望重的老同志,谁拿都不合适。
而在车间的另一个角落。
刘海中也没闲着。
他没易中海那么会演戏,手段更直接。
趁着休息的空档,刘海中把小组长郭大撇子拉到了厕所旁边。
刘海中四处张望了一下。
确定没人,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里面是四个热乎乎的煮鸡蛋。
“郭组长,还没吃早饭吧?”
“这我自己家鸡下的,给您补补身子。”
郭大撇子也不客气,接过来揣进兜里。
“老刘啊,这次评选,你还是有机会的。”
刘海中脸上的肥肉笑成了一朵花。
“那是那是,还得多仰仗郭组长美言几句。”
这一幕。
刚好被路过撒尿的许大茂看在了眼里。
许大茂躲在墙角,在那坏笑。
他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这许大茂就是个搅屎棍,哪有事哪到。
他出了厕所,溜溜达达地就凑到了易中海身边。
“一大爷,忙着呢?”
易中海眼皮都不抬。
“大茂啊,上班时间别乱窜,小心扣你工资。”
许大茂也不恼,凑到易中海耳朵边。
“一大爷,我刚才可看见了。”
“二大爷在厕所那边给郭组长塞东西呢。”
“好像是在拉票。”
“他还说,这先进非他莫属,您那个一大爷也就是个摆设。”
易中海手里的卡尺“啪”地一下拍在桌子上。
老脸顿时拉得老长。
“胡闹!”
“这是破坏选举公平!”
“刘海中这个官迷,为了当官脸都不要了!”
许大茂点火成功,嘿嘿一笑,转身就跑。
没过十分钟。
他又凑到了刘海中跟前。
“二大爷,您得小心点。”
“我刚听见一大爷跟人说,要举报您贿赂小组长。”
“他说要把您这事儿捅到厂办去。”
刘海中吓得一哆嗦,差点没把锤子砸脚上。
“这个老易!”
“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原本还面和心不和的俩老头,这下彻底成了乌眼鸡。
只要一见面,那眼神就能擦出火星子。
中午食堂。
傻柱负责打菜。
他手里那个大铁勺,今天抖得格外有水平。
凡是跟刘海中走得近的,或者平时说过秦淮茹闲话的。
那一勺子下去,除了汤就是菜叶子,肉片那是想都别想。
“哎哎哎!傻柱你怎么回事?”
一个工友看着饭盒里的清汤寡水,不满地嚷嚷。
傻柱翻了个白眼。
“嚷嚷什么?”
“食堂经费紧张,爱吃不吃,不吃滚蛋!”
轮到秦淮茹的时候。
画风突变。
秦淮茹今儿穿了件紧身的工作服,那领口扣子解开一颗,露出半截雪白的脖颈,稍微一动,那胸前的布料就绷得紧紧的,透着股成熟妇人的韵味。
傻柱眼都直了。
手里的大勺子那是往死里挖。
满满一大勺全是肉,恨不得把盆底都给刮干净。
“秦姐,多吃点,看你瘦的。”
秦淮茹媚眼如丝地看了傻柱一眼。
“姐谢谢你了,柱子。”
这一句话,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