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要是真让赵家报了警,还把这事儿上升到阻碍国家建设的高度,他这一大爷就彻底当到头了。
搞不好还得进去吃牢饭。
“老嫂子!”
易中海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想死别拉着我!”
“你是想让棒梗这辈子都毁了吗?”
“你是想让咱们大院被街道办挂黑牌吗?”
“给钱!”
“现在!立刻!马上!”
贾张氏被易中海这狰狞的模样吓住了。
她缩了缩脖子,那股撒泼的劲头一下子泄了大半。
她在院里横,那是仗着易中海偏袒。
现在连靠山都要塌了,她心里也发慌。
可是要钱?
那比割她的肉还疼啊!
贾张氏嘴唇哆嗦着,眼神飘忽,就是不肯松口。
“我不……我没钱……”
“我家哪有钱啊……”
易中海气得直跺脚。
“没钱?你骗鬼呢!”
“秦淮茹!”
易中海转头看向在那抹眼泪的秦淮茹,语气严厉。
“你去拿!”
“你知道钱在哪!”
“要是拿不出来,我现在就陪着老赵去派出所做证,告你们家敲诈勒索烈士家属!”
秦淮茹身子一抖。
她惊恐地抬起头,看着易中海那绝情的眼神。
她知道,这次是真的没退路了。
要是连一大爷都反水,她们家在四九城就真的没立足之地了。
“我去……我去拿……”
秦淮茹带着哭腔应了一声。
她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往屋里跑。
“不行!不能拿!”
贾张氏一听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又要跳起来。
“那是我养老的钱!”
“谁敢动我的钱!”
她想去拦秦淮茹,却被易中海一把扯住胳膊。
“给我老实待着!”
易中海手上用了死力气,捏得贾张氏杀猪一样嚎叫。
周围的邻居冷眼看着,没一个上来劝的。
该!
让这老虔婆平时作威作福。
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秦淮茹冲进屋里。
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
她熟门熟路地趴在床底下。
秦淮茹跪在地上,腰肢塌下,那丰腴的臀儿将裤子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圆弧。
她在床底下的杂物堆里摸索着。
很快。
她摸到了那个藏在角落里的破咸菜罐子。
那是贾张氏的命根子。
秦淮茹把罐子抱出来,伸手往里掏。
一大把皱皱巴巴的毛票,还有不少硬币。
她也没数,一股脑全都塞进兜里。
想了想,她又咬了咬牙,从自己贴身的内兜里掏出一个小手绢。
那里面包着几张块票,是她这几年从牙缝里省下来的私房钱。
万一婆婆那罐子里的不够,还得她来填窟窿。
秦淮茹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抱着一堆钱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人都伸长了脖子。
秦淮茹走到赵奇义面前,双手捧着那一堆零碎的钱。
“给……给你们。”
“都在这了。”
那一堆钱里,有一分二分的硬币,有一毛两毛的纸币,看着就寒碜。
赵奇义面无表情。
他也不嫌脏,把钱接过来,借着手电筒的光,当着全院人的面开始清点。
“一毛,两毛……”
“一块,两块……”
清脆的数钱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贾张氏被易中海死死拽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看着赵奇义手里的钱,那是她攒了多少年的棺材本啊!
每数一张,她的心就在滴血。
“啊!我的钱啊!”
“没天理啦!”
“抢钱啦!”
贾张氏嘴里干嚎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赵奇义根本不受干扰。
他数得很快,也很准。
数完一遍,他又拿过秦淮茹手里的那个小手绢,把里面的钱也点了点。
“正好。”
赵奇义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十块七毛五,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听到这话,贾张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