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叉着腰,满脸横肉都在抖动,那是被气的,也是被吓的,这会儿全化成了撒泼的劲头。
“那是公共厕所!那种下贱的地方,也是我们这种正经人家扫的?”
“还有检讨!我家棒梗那是读书的苗子,将来要干大事的,贴了检讨以后还怎么见人?”
“赵奇峰,你个死瘸子,你心怎么这么黑啊!”
“我告诉你们,钱没有,活儿也不干!有本事你就把我这把老骨头拆了!”
贾张氏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喷得老远,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
她心里算盘打得精。
赵家刚才既然松口不要钱,那就说明他们还是怕麻烦,怕落下欺负邻居的名声。
既然怕,那她就得寸进尺。
只要她闹得够凶,这赵家最后肯定得捏着鼻子认栽,到时候不仅钱不用赔,活儿也不用干,这一波就是她贾张氏大获全胜。
易中海站在一旁,脑瓜子嗡嗡直响。
这贾张氏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人家赵家都给台阶下了,只要顺着坡下来,这事儿不就过去了吗?
非得这时候炸刺,这不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吗?
看着赵卫党那又要黑下来的脸,易中海赶紧往前跨了一步,挡在贾张氏身前。
“老嫂子,你少说两句行不行!想让棒梗进去是不是?”
易中海低声呵斥了一句,然后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着赵奇峰。
“奇峰啊,你也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年纪大了,脑子不清楚。”
“你看这样行不行?”
易中海搓了搓手,又开始了他那套和稀泥的本事。
“这卫生呢,让秦淮茹一个人包了。秦淮茹这闺女勤快,干活利索,肯定给打扫得干干净净。”
“至于棒梗那个检讨……”
易中海顿了顿,一脸为难地叹了口气。
“孩子毕竟脸皮薄,这要是贴在中院门口,让来来往往的人看见,孩子自尊心受不了。”
“万一以后要是想不开,或者被学校同学笑话,这学还怎么上?”
“咱们都是做长辈的,得为了孩子的将来考虑。”
“这检讨就免了吧,让他给你们家鞠个躬,口头认个错,这事儿就算翻篇了,行不行?”
易中海觉得自己这方案挺折中。
既给了赵家面子,又保住了棒梗的名声,贾家也就是秦淮茹受点累,皆大欢喜。
秦淮茹站在一边,低着头不说话。
那确良衬衫虽然有些旧了,却依然遮不住她那丰润的身段,尤其是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时候,那种柔弱无骨的风情,让旁边的傻柱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她心里也盼着赵家能答应。
只要棒梗没事,她累点也就累点,反正这几年也累习惯了。
所有人都看着赵奇峰,等着他点头。
毕竟在大家看来,这一大爷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赵家要是再不答应,那就有点不近人情了。
赵奇峰坐在轮椅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
“嗒、嗒、嗒。”
清脆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他脸上的那点温和,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让人从脚底板凉到天灵盖的寒意。
给脸不要脸。
这帮禽兽,果然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衡量。
你退一步,他们就会进十步,还要骑在你脖子上拉屎。
“一大爷。”
赵奇峰开了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点起伏。
“我刚才说了,那是最后的条件。”
“是不是我给你们脸了,让你们觉得我有闲工夫在这跟你们讨价还价?”
“棒梗脸皮薄?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嫌手脏?”
“怕同学笑话?既然怕笑话,那就别做那个贼!”
“做了贼还想立牌坊,还想保全名声?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赵奇峰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如同两把利剑,直刺易中海的心窝。
“既然你们觉得这两个条件苛刻。”
“既然贾张氏觉得我们要逼死人。”
“那行。”
“咱们不谈了。”
赵奇峰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身后憋着一肚子火的父亲。
“爸。”
“去报警。”
“顺便去趟派出所,把王所长请过来。”
“就说这里有人不仅偷盗烈士家属财物,还聚众闹事,恐吓受害者,甚至企图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