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华半导体研发中心无尘车间外，唐明峰已经站了十三个小时。
透过观察窗，可以看到里面闪烁的设备指示灯，和穿着防护服的技术人员忙碌的身影。
这是“炎黄三号”16-bit处理器的最后一次流片，也是三个月封闭攻关的最后一搏。
赵敏走出来时，防护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她摘下头套，露出憔悴但异常明亮的眼睛：“峰哥，所有工序完成。晶圆正在做最后固化，凌晨三点出结果。”
“辛苦了。”唐明峰递给她一杯热茶，“去休息会儿，我在这儿守着。”
“不，我陪您等。”赵敏在长椅上坐下，捧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峰哥，这三个月……像做了场梦。
我们修改了十七版设计，做了两百多次仿真，团队里三个工程师累倒送医院……如果这次还失败……”
“不会失败。”唐明峰看着观察窗，“我信你们。”
窗外传来隐约的鞭炮声。
港海已经开始迎接新年了。
唐明峰想起三年前的除夕夜，他刚来港海，住在小旅馆里，对着窗外的烟花发誓要闯出一片天。
三年了。
“峰哥，”赵敏轻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成功了，您最想做什么？”
唐明峰沉默片刻：“睡三天三夜。”
赵敏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我也想。
但我更想……看到咱们的处理器装在电脑里，看到学校的孩子用它学习，看到工厂用它控制机器。
那样，所有的苦就都值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两点，陈工从车间出来，脸色凝重：“唐总，固化过程有个参数波动，虽然及时调整了，但……可能影响良品率。”
“具体多少？”
“如果顺利，20%左右。
如果……可能不到10%。”
10%的良品率，意味着成本高到无法量产。
唐明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依旧坚定：“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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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浅水湾别墅。
客厅里聚满了人。
秦淮茹、蓝见秋、赵芝兰带着孩子们在包饺子；
贺春芬和李姿在贴窗花；
林千霞和程东导演在调试电视机，准备看新年晚会。
丘贞系着围裙在厨房煮汤，动作熟练。
她搬来唐明峰的公寓已经一个月了，每天除了去培训中心上课，就是照料他的起居。
今天下午她特意过来帮忙准备年夜饭。
“丘贞姐姐，这个饺子皮怎么捏？”修文举着不成形的面团。
“来，姐姐教你。”丘贞蹲下身，手把手地教，“要这样，慢慢捏褶子……”
蓝见秋看着这一幕，轻声对秦淮茹说：“这丫头，是真用心。”
“是啊。”秦淮茹叹气，“就是太年轻，以后的路还长。”
正说着，门铃响了。
赵芝兰去开门，愣住了：“周敏？”
周敏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礼物袋，脸上化了精致的妆，但眼睛有些红肿。
她努力微笑：“芝兰姐，新年好。
我……我来给孩子们送礼物。”
“快进来。”赵芝兰接过礼物袋，“吃饭了吗？”
“吃过了。”周敏走进客厅，看到丘贞时脚步顿了顿。两个姑娘对视一眼，丘贞先开口：“周敏姐，你来了。”
“嗯。”周敏点头，从包里掏出红包，“槐花，小当，修文，修雅——新年快乐！”
孩子们欢呼着围上来。
周敏蹲下身，一个个抱过去，在每张小脸上亲了一下。
蓝见秋看得心疼，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周敏，今晚就住这儿吧，房间多。”
“不用了蓝姨，我晚上还有电台通告。”周敏站起身，“我就是来看看孩子们，还有……等唐先生的消息。”
客厅里的气氛微妙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是“炎黄三号”出结果的时候，也决定着京华半导体的生死。
电视里，新年晚会进入倒计时。
主持人激动地喊着：“十、九、八……”
“七、六、五……”
“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
烟花在电视画面里绽放，客厅里的孩子们欢呼。
但大人们都没说话，所有人的心都系在研发中心那边。
周敏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港海的夜空。
丘贞也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丘贞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