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海京华集团总部，所有高层凌晨四点就被紧急电话叫醒。
此刻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要结冰。
投影幕布上显示着一份刚传真过来的英文文件，抬头是“U.S. Departnt of Coerce Bureau of Industry and Security”，标题刺眼：“Addition of Entities to the Entity List”。
娄晓娥的声音嘶哑，念着关键段落：
“‘鉴于京华半导体（Jinghua Seductor）涉及军事最终用途，且无法保证其产品不流向受管制地区，兹决定将其列入实体清单。
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禁止美国企业向其出口受管制技术、设备及组件……’”
“军事最终用途？”程东导演气得拍桌，“我们做的明明是民用电脑！”
“欲加之罪。”宝淑兰脸色苍白，“重点是后面这句——禁止出口受管制组件。
英特尔的CPU，摩托罗拉的处理器，还有那些测试设备……全在管制清单上。”
赵敏双手微微发抖：“华峰电脑的订单已经排到明年六月，如果CPU断供……”
“不是如果，是已经。”娄晓娥又递过一份传真，“英特尔亚太区办公室凌晨发来的紧急通知：
根据美国法律要求，即日起暂停向京华交付所有处理器。已付款的订单……全部退款。”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唐明峰坐在主位，脸上看不出表情。
他盯着那份文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现有的库存还能支撑多久？”
陈工迅速计算：“英特尔8088库存还有两万片，摩托罗拉68000样品只有五百片。
按现在的生产速度……最多三个月。”
“三个月。”唐明峰重复这个数字，“够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晓娥，你立刻飞往东京，找日本NEC和富士通，询价他们的处理器。”
唐明峰语速很快，“淑兰，启动备用资金，有多少CPU就囤多少，价格高20%以内都可以接受。”
“可是日本处理器和我们的主板不兼容……”
“那就改主板。”唐明峰看向赵敏，“三天内拿出兼容方案，能兼容多少算多少。
另外，加快16-bit处理器的研发进度。
现在是生死时速。”
赵敏用力点头：“明白！”
“还有，”
唐明峰顿了顿，“通知所有客户：华峰电脑交付时间可能延迟，但不会断货。
愿意等的，价格优惠10%；
等不了的，可以退款。
咱们宁可亏钱，也不能丢信誉。”
“明峰，这样我们会亏损严重……”宝淑兰急道。
“亏钱总比关门强。”唐明峰站起身，“散会。所有人回到岗位，今天开始——战时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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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港海电台录音棚。
周敏正在录制一档早间音乐节目。
主持人问到她第二张专辑的创作灵感时，她对着麦克风轻声说：“这张专辑叫《破茧》，讲的是一个人经历痛苦后的成长。
有时候，茧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织的……”
话没说完，导播间的玻璃被猛地敲响。
经纪人冲进来，脸色难看地朝她招手。
“怎么了？”周敏摘下耳机。
经纪人把她拉到走廊，压低声音：“刚收到的消息——美国把京华列入黑名单了，英特尔断供CPU。
唐先生那边……现在乱成一团。”
周敏脑子嗡的一声。
她想起昨晚唐明峰来电话时声音里的疲惫，想起他说“最近会很忙，可能没时间陪你”时的歉意。
“我得去找他……”
“你现在不能去！”经纪人拉住她，“公司有规定，这种敏感时期艺人要低调。
而且……你现在去，只会添乱。”
“可是……”
“周敏，听我的。”经纪人认真地看着她，“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工作，别给公司添麻烦。
唐先生那么厉害，一定能挺过去的。”
周敏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
她知道经纪人说得很对，但心里那股冲动像火一样烧着。
回到录音间，她重新戴上耳机。
音乐响起时，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是唐明峰在发布会上说“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的样子。
她忽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