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唐明峰接过,尝了一口,甜度刚好,炖得绵软,“你手艺不错。”
丘贞笑了,笑容里有种被夸奖的开心:“我妈妈教的。她说女孩子要会照顾人。”
她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但眼睛不时瞟向唐明峰。
“唐先生,其实……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她轻声说,“我马上要拍的那场戏,总是找不到感觉。
白老师说,我需要理解更深层次的情感。您……您能教教我吗?”
唐明峰放下碗:“我不是演员,怎么教你?”
“但您懂人生啊。”丘贞的眼神很认真,“千霞姐说,您经历过很多事,见过很多人。
那个女学生面对的不只是爱情,还有时代的选择。这个……您应该懂。”
这话说得很巧妙。
唐明峰看着她,十七岁的姑娘眼里有超越年龄的敏锐。
“你说说看,你理解的时代选择是什么?”
丘贞想了想:“就是……个人情感和更大责任之间的冲突。
就像您做电脑,做芯片,肯定也牺牲了很多个人时间,甚至……家庭生活。
但您还是选择了做下去,因为觉得值得。”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能理解您为什么做这些选择,也许就能理解那个女学生为什么放恋人走。”
唐明峰沉默了。这姑娘不只聪明,还很会说话。她不是在请教演技,是在试图走进他的内心。
办公室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钟嘀嗒作响。
窗外的港海夜景璀璨如星海,但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柔和。
“丘贞,”唐明峰开口,“你多大了?”
“下个月十八。”丘贞顿了顿,“唐先生,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唐明峰面前。台灯的光从侧面打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我不求名分,不求承诺,甚至不求您回应。”她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求……您别把我当小孩子看。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值得您多看一眼。”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唐明峰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然后她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不像周敏那个颤抖的吻,这个吻很轻,但很坚定,带着少女特有的清香和决心。
唐明峰没有推开她。台灯的光晕里,这个十七岁的姑娘美得像幅画,眼里有孤注一掷的勇敢。
吻结束后,丘贞退开两步,脸红了,但眼神没躲闪。
“唐先生,我会等。等您愿意看我,愿意……让我走进您世界的那天。”
说完,她拿起保温桶,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门轻轻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唐明峰一个人。
桌上的冰糖雪梨还温着,空气里还残留着少女的香气。
唐明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这个世界,总是有太多的选择,和太多选择带来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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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唐明峰回到家。
客厅还亮着灯,蓝见秋靠在沙发上织毛衣,听到声音抬起头。
“回来了?锅里热着汤。”
“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蓝见秋放下毛衣,“明峰,有件事……想跟你说。”
唐明峰在她身边坐下。蓝见秋握住他的手,手指冰凉。
“周敏那孩子……今天下午来了。”
她轻声说,“送来两盒燕窝,说是孝敬我和秦姐的。
那孩子眼睛还肿着,但强撑着笑,说专辑录得很顺利,让我们别担心。”
唐明峰心里一紧:“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坐了一会儿,陪孩子们玩了玩。”蓝见秋看着他,“明峰,那孩子心里苦。
她喜欢你,但又不敢争,怕给你添麻烦。今天走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说:‘蓝姨,您要照顾好明峰哥,他太累了。’”
蓝见秋的眼泪掉下来:“我听着心疼。明峰,我知道你对她有责任,但……别让她等太久。
姑娘家的青春,等不起。”
唐明峰搂住她的肩:“见秋,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蓝见秋靠在他肩上,“我和秦姐早就想通了。
像你这样的男人,不可能只属于一个女人。
我们只求你一件事——别辜负真心对你的人。
周敏是,以后可能还会有别人……都要好好待人家。”
唐明峰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
这个家,这些女人,是他最坚实的后盾,也是最甜蜜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