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待机的低鸣声，和周敏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唐明峰放下信，看向她：“周敏，你还小……”

    “我不小了。”周敏向前一步，“唐先生，我十八岁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不求名分，不求承诺，只求……您别推开我。”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像含水的星星，勇敢，脆弱，又执拗。

    唐明峰看着她，想起第一次在录音棚听她唱歌的样子，想起她在车里那个颤抖的吻，想起她说“您是我的星光”时的眼神。

    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忽然断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周敏浑身一颤，闭上眼睛，睫毛像受惊的蝶翼。

    然后她感觉到温热的触感落在唇上。

    不是上次她那种小心翼翼的轻触，而是带着男人气息的、占有性的吻。

    周敏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本能地回应。

    她的手抓住唐明峰的衣襟，指尖发白。

    这个吻很深，很慢，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给予什么。直到周敏喘不过气，唐明峰才松开她，但手臂还环着她的腰。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周敏摇头，把脸埋在他胸前：“不后悔……永远不后悔。”

    控制室的灯光很暗，窗外是港海永不熄灭的霓虹。

    在这个堆满设备的狭小空间里，有些东西终于冲破了那层玻璃。

    后来，当周敏靠在唐明峰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衬衫扣子上画圈时，她忽然笑了。

    “笑什么？”

    “笑我……终于够到我的星光了。”她仰起脸，眼睛弯成月牙，“哪怕只是一瞬间，也值了。”

    唐明峰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些。

    ---

    凌晨两点，唐明峰送周敏回公寓。

    这次，他陪她上了楼。

    狭小的单身公寓收拾得很整洁，墙上贴着她的专辑海报，桌上摆着歌迷送的礼物。周敏给他倒了杯水，手指还有些抖。

    “唐先生……”

    “以后没人的时候，叫明峰吧。”

    周敏脸红了，小声重复：“明峰……”

    那声音又软又糯，听得唐明峰心里一荡。

    他接过水杯放在桌上，揽过她的腰，又是一个吻。

    这个吻比刚才更缠绵，带着确认归属的意味。

    周敏生涩地回应，手指插入他的发间。

    后来发生的事情顺理成章。

    当周敏躺在狭小的单人床上，紧张地抓着床单时，唐明峰的动作很轻，很慢，一直在问她“疼不疼”。

    “不疼……”周敏咬着嘴唇，眼泪却掉下来。

    不是疼，是某种情绪满溢出来的宣泄。

    当最后时刻来临，她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明峰……我爱你……”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但很清晰，像誓言。

    结束后，唐明峰搂着她，手指轻轻梳理她汗湿的头发。

    周敏蜷在他怀里，像只找到归宿的小动物。

    “睡吧。”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周敏很快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

    唐明峰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怜惜，责任，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