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悲伤，通过肢体语言传递出来，让旁观的人都感到窒息。
三分钟，整整三分钟，李姿维持着这个姿势。
直到白老师喊“停”，她才抬起头。
脸上没有泪，但眼睛红得吓人。
“李姿，”白老师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刚才……在想什么？”
“想我爸爸手术那天。”李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我在手术室外等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不敢哭，怕哭出来就不吉利。
只能咬着牙，等。”
排练室一片安静。
几个成年学员看着这个十四岁的小姑娘，眼神复杂。
白老师点点头：“很好。
李姿，明天下午《城寨往事》剧组来选小演员，有个角色很适合你。
是女主角的妹妹，戏份不多，但有场哭戏很关键。
我跟导演推荐了你。”
李姿愣住了：“我……我能行吗？”
“你能。”白老师拍拍她的肩，“记住今天这个状态。”
下课後，李姿躲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练习微笑。
镜中的小姑娘眼睛还红着，但眼神很亮。
“爸爸，我一定会让你骄傲的。”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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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浅水湾别墅。
今天家里格外热闹。
贺春芬带来了动漫设定集的样书，李姿兴奋地说着试镜的事，周敏的专辑大卖成了晚餐的话题。
“春芬姐，这本书好漂亮！”槐花和小当围着她，翻看着设定集里精美的插图。
“这是孙悟空，这是玉皇大帝，这是哪吒……”贺春芬耐心地讲解。
唐明峰翻看着设定集，眼里露出赞许：“春芬，做得很好。
东映的合作意向，你怎么看？”
“我觉得可以合作。”
贺春芬认真分析，“我们的优势是文化和创意，东映的优势是技术和发行。
互补合作，能把《大闹天宫》做得更好。
但我坚持两点：
第一，故事核心必须是中国团队主导；
第二，美术风格必须保持中国特色。”
“同意。”唐明峰点头，“你去谈，原则问题不让步，细节可以商量。”
“嗯！”
另一边，李姿正在给秦淮茹和蓝见秋讲表演课的事。
说到情绪爆发的练习时，她模仿当时的样子，蹲下身，肩膀颤抖。
蓝见茹看得心疼，搂住她：“孩子，苦了你了。”
“不苦。”李姿抬起头，笑得很甜，“能演戏，能帮爸爸治病，我很快乐。”
唐明峰看着这一幕，心里温暖。
这个家，因为这些年轻生命的加入，越来越有活力。
晚餐后，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大人们在客厅喝茶。
周敏打来电话——她今晚有电台通告，不能过来。
“唐先生，”电话里她的声音带着电波特有的沙沙声，“专辑卖得很好……谢谢您。”
“是你自己唱得好。”
“不，是您教得好。”周敏顿了顿，“唐先生，今晚录完节目……我能去找您吗？
有些歌迷来信，想请您帮我看看怎么回……”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
唐明峰沉默了两秒：“好。结束给我电话。”
挂了电话，林千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明峰，周敏那丫头……陷得不浅啊。”
唐明峰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
茶水温热，熨帖着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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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京华录音棚。
周敏结束最后一个通告赶来时，唐明峰已经在控制室里等了半小时。
她推开门的瞬间，带进一阵夜风和淡淡的香水味。
“唐先生，对不起，节目拖时间了……”
“没事。”唐明峰看着她。
她还没卸妆，舞台妆在灯光下有些浓，但眼睛很亮，亮得有些灼人。
周敏从包里掏出一沓信：“这些是歌迷来信……很多人在问《遥不可及》是不是我的真实故事。
我不知道怎么回……”
唐明峰接过信，随便翻了几封。
字里行间都是年轻男女对爱情的困惑和向往。
“可以说，歌里的情感是真的，但故事是创作的。”他给出建议，“保持一点神秘感，对歌手有好处。”
“可我不想说谎。”周敏看着他，“歌里的情感……就是真的。”
控制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