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三年八月八日，港海文华东方酒店。
水晶吊灯下，王贤一袭银灰色露背长裙，颈间戴着卡地亚最新系列的钻石项链，站在品牌方为她特制的冰雕背景板前。闪光灯汇成一片光海，她微微侧身，露出额角那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笑容从容自信。
“王小姐，这是您第一个奢侈品代言，感觉如何？”
“很荣幸。”王贤接过话筒，声音清亮，“卡地亚是个有百年历史的品牌，它的优雅和传承，和我对演艺事业的态度很契合——都要经得起时间考验。”
“听说代言费破了港海女星的纪录？”
“这个要问我的经纪人。”王贤俏皮地眨眨眼，把问题推给身边的林千霞。
林千霞接过话头：“具体数字不方便透露，但可以告诉大家，这是对王贤商业价值的认可。接下来她还会和几个国际品牌合作，请大家期待。”
台下，唐明峰站在媒体区后方，看着台上光芒四射的姑娘。短短一个月，她从那个在露台上哭着说分不清戏和现实的女孩，变成了现在这个游刃有余的明星。成长的速度快得惊人，但也让人心疼。
发布会结束，王贤在后台休息室换下礼服，穿上简单的T恤牛仔裤。见到唐明峰进来，她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恢复正常。
“明峰哥，你怎么来了？”
“路过，看看你。”唐明峰在她对面坐下，“伤口没事了？”
“早好了。”王贤摸摸额角，“医生说连疤都不会留。倒是你，听说听证会挺顺利？”
“还行。”唐明峰看着她，“王贤，如果你觉得累，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不用这么拼。”
王贤笑了，笑容里有种通透：“明峰哥，我不累。你知道吗？这次受伤让我想明白一件事——在这个圈子里，你越弱，别人越欺负你。我要站到最高的地方，高到谁都够不着，才能真正安全。”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而且……我得配得上你。”
最后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唐明峰听清了。他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岁的姑娘，眼神复杂。
“王贤，我……”
“别说了。”王贤站起来，拎起背包，“我马上要去录节目，先走了。明峰哥，你不用担心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依恋，有倔强，也有一种“我会长大给你看”的决绝。
门关上，唐明峰坐在空荡荡的休息室里，久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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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台北，金马奖组委会办公室外。
张曼儿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素面朝天，等在走廊长椅上。她手里捏着《城寨往事》的剧本，指尖微微发白。
林千霞从办公室出来，脸上带着笑：“曼儿，确定了——最佳女主角提名，你是最年轻的一个。”
张曼儿深吸一口气，手心的汗浸湿了剧本边缘。
“其他入围者呢？”
“都是前辈。”林千霞在她身边坐下，“最有力的竞争者是演了三十年戏的冯阿姨，还有去年金钟奖视后李姐。曼儿，实话实说，你得奖的几率不大。但能入围，已经是巨大的认可。”
“我知道。”张曼儿点头，“千霞姐，我不奢望得奖。能坐在那个礼堂里，和这些前辈一起被提名，对我来说就够了。”
“你有这个心态就好。”林千霞拍拍她的肩，“不过接下来的三个月，你会很辛苦。媒体会把你扒得底朝天，会拿你和王贤比较，会质疑你的演技配不配这个提名。你能扛住吗？”
张曼儿抬起头，眼神沉静如深潭：“我拍《城寨往事》的时候，每天只睡四小时，在臭水沟边蹲着吃盒饭，身上被蚊虫咬得全是包。那时候我都没退缩，现在更不会。”
林千霞看着这个二十二岁的姑娘，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王贤像火焰，耀眼夺目；张曼儿像深水，沉静坚韧。这两个姑娘，都在用各自的方式成长，也都在用各自的方式……靠近同一个男人。
“曼儿，”她轻声问，“你对明峰……”
张曼儿打断她，笑容坦然：“千霞姐，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是，我喜欢明峰哥。但我也知道，他有见秋姐，有芝兰姐，有你们。我不求什么，只想好好演戏，不让他失望。”
她站起来，望向窗外台北的街景：“这个圈子太浮躁，能遇到一个真正尊重演员、看重作品的人，不容易。明峰哥给了我机会，我就要对得起这份机会。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林千霞忽然觉得，这个看似温顺的姑娘，心里有座谁都撼不动的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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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日，港海影视城。
《赌神2》开机仪式。香案上供着烤乳猪，程东导演带着主演小马哥、张曼儿上香。张曼儿已经换上戏里的造型——普通的碎花衬衫，头发随意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