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毯从街边一直铺到剧院正门，两侧的媒体区早已架满长枪短炮。
粉丝的尖叫声此起彼伏，闪光灯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这是《倩女幽魂》全球首映礼。
王贤从加长林肯中踏出的那一刻，全场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狂热的呼喊。
一袭月白色露肩礼服，腰间系着水蓝色绸带，黑发如瀑垂在肩头。
她没有戴任何首饰，只在发间别了一朵新鲜的白色山茶花。
那是聂小倩在片中常簪的花。
妆容极淡，眉眼间那份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与戏里的女鬼如出一辙。
“王小姐看这边！”
“王小姐，看镜头！”
她微微侧头，唇角勾起极浅的弧度，眼波流转间，三分凄美七分空灵。
快门声密集如雨。
唐明峰和林千霞、钟楚枫走在后面，看着前方被闪光灯淹没的白色身影。
“这孩子，成了。”林千霞轻声说。
“比预想的还快。”钟楚枫感慨，“昨天还是新人，今天就是巨星了。”
唐明峰没有接话，只是目光追随着那个白色身影。他知道这一夜之后，王贤的名字将传遍整个华人世界，但同时也知道，这份光芒背后要承受的重量。
进入剧院大厅，程东导演正被记者围住。
“程导，据说您最初想找林千霞演聂小倩？”
“千霞确实是我第一人选。”程东坦然，“但看了王贤的试镜片段后，我改变了主意。
聂小倩需要一种少女的纯真和女鬼的妖异并存的复杂感，王贤恰好有这种特质。
她还没被这个世界彻底染过色。”
记者们飞快记录。
首映开始，灯光暗下。
当银幕上出现“领衔主演：王贤”的字样时，后排传来粉丝压抑的欢呼。
两个小时的观影过程，剧院里异常安静，只有偶尔的抽泣声和叹息声。
当片尾字幕升起，主题曲《黎明不要来》响起时，掌声雷动，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散场时，很多观众眼睛还是红的。
唐明峰在出口处听到几个影评人的议论：
“十年一遇的表演。”
“港产奇幻片的里程碑。”
“王贤这个名字，要载入影史了。”
他知道，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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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映礼后的庆功宴设在半岛酒店宴会厅。
王贤换了一身淡紫色的修身长裙，依然素雅。
她被制片人、导演、同行们团团围住，敬酒、赞美、邀约不断。
她努力保持着微笑，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香槟。
唐明峰在远处与人交谈，目光不时看向她。
到第十杯时，他走了过去。
“差不多了。”他轻声说，接过她手中的酒杯。
王贤抬头看他，眼神已经有些迷离：“明峰哥……他们都说我演得好。
可我只记得……那些夜戏好冷，威亚勒得好疼……”
“都过去了。”唐明峰示意林千霞过来，“千霞，带她去休息室。”
林千霞扶着王贤离开时，王贤回头看了唐明峰一眼。
那眼神，像极了聂小倩最后回望宁采臣的那一瞥。
凌晨一点，宴会渐渐散去。
唐明峰在走廊尽头的露台抽烟，身后传来脚步声。王贤不知何时摆脱了林千霞，独自走来。
她换了件白色针织开衫，头发松散，脸上还有未卸的妆。
“怎么没去休息？”
“睡不着。”王贤靠在他旁边的栏杆上，夜风吹起她的发丝，“明峰哥，你说……人为什么会爱上一个人？”
唐明峰没料到她会问这个：“缘分吧。”
“那如果缘分尽了，是不是就该放手？”王贤转头看他，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就像聂小倩和宁采臣，明明相爱，却要人鬼殊途。”
“那是戏。”
“可我觉得是真的。”王贤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拍最后那场分离戏的时候，我哭得停不下来。
程导说够了够了，可我就是停不下来……
因为我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放手，就再也回不来了。”
她忽然靠近一步，仰头看他：“明峰哥，如果我说……我好像分不清戏和现实了，你会不会觉得我疯了？”
唐明峰看着她眼里的水光，心里一紧：“你只是入戏太深。”
“是吗？”王贤笑了，笑容里有种破碎的美，“可我知道，我对你的感觉，不是戏。”
空气凝固了。
远处传来海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