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贤……”
“别说话。”她伸出手指，轻轻按在他唇上，“让我说完。
我知道你有见秋姐，有芝兰姐，有千霞姐她们……我不求什么名分，也不要你承诺什么。
我只是……不想像聂小倩那样，什么都没说就永远错过。”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带着香槟的微甜，和眼泪的咸涩。
然后她退开两步，笑容恢复了平时的清澈：“我说完了。
明天醒来，我会好好做王贤，做大明星。但今晚……
请让我任性一次。”
她转身离开，白色开衫在夜风中飘动，像一只即将消散的魂魄。
唐明峰站在露台上，久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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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周，九龙城寨旧址的拍摄现场。
张曼儿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用橡皮筋胡乱扎着，脸上刻意化了暗沉粗糙的妆。
她正蹲在墙角，对着一个破旧的铁皮炉子生火，动作熟练得像是做了几十年。
“卡！”许导从监视器后抬头，“曼儿，状态对了。但生火时眼神再空一点。
这个女人已经麻木了，对生活没有期待。”
“明白导演，再来一条。”
这是她连续拍摄的第十四天。
每天凌晨四点化妆，拍到深夜。角色跨度三十年，从十八岁的潮汕少女，到四十八岁在城寨底层挣扎求生的妇人。
没有华丽的戏服，没有浪漫的爱情线，只有生存的粗粝和时间的磨损。
午休时，助理递来盒饭。
张曼儿坐在折叠椅上，一边吃一边翻看明天的剧本。
林千霞来探班，看到她这样子，心疼地说：“曼儿，别太拼了。”
“千霞姐，我不拼不行。”张曼儿抬头，眼神里有种罕见的锐利，“王贤靠《倩女幽魂》一飞冲天，那是她的路。
我选的这条路，只能靠硬功夫，一场戏一场戏地磨。”
“可这也太苦了。”
“苦点好。”张曼儿笑了笑，“苦出来的东西才扎实。
千霞姐，你知道我最佩服明峰哥什么吗？
不是他赚钱的本事，而是他做半导体那股劲。
不从最基础的做起，就永远没有自己的东西。
演戏也是，不把最苦的戏演透，就永远浮在表面。”
林千霞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姑娘长大了。
不再是三年前那个怯生生来试镜的新人，而是一个清楚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演员。
“对了，”张曼儿想起什么，“听说向坤那边最近不太平？”
林千霞脸色微沉：“是不太平。
向坤本人确实收敛了，想转型做地产。
但他手下那批艺人，尤其是那个曾矮子带出来的几个，还在使绊子。
前天咱们一个新人在电台节目被故意刁难，昨天又有个代言被截胡。”
“需要我做什么吗？”
“你专心拍戏。”林千霞拍拍她的肩，“这些事有明峰和晓娥处理。”
张曼儿点点头，继续埋头看剧本。
阳光透过破旧屋檐的缝隙照在她脸上，那份专注里有种沉静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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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日，《倩女幽魂》上映首周票房出炉。
娄晓娥拿着报表冲进唐明峰办公室，声音都在抖：“明峰，首周五天……八百七十万！
破文艺片纪录了！
金公主院线已经决定加映到两百块银幕！”
唐明峰看着报表上惊人的数字，并不意外。
前世这部电影就是现象级，如今提前四年问世，制作更精良，宣传更到位，成功是必然的。
“媒体反响呢？”
“一边倒的好评。”
宝淑兰递过剪报，“《明报》说‘王贤的表演将载入港产片史册’，《东方日报》称‘程东导演的东方奇幻美学达到新高度’。
台湾和东南亚的票房也爆了，泰国那边要求延长上映期。”
正说着，电话响了。
是程东导演。
“唐先生，有个事……”程东的声音透着兴奋，“戛纳电影节组委会发来邀请，希望《倩女幽魂》参加明年的‘一种关注’单元。
虽然不是主竞赛，但这是港产片第一次进戛纳！”
唐明峰眼睛一亮：“答应他们。
另外，开始准备《赌神2》和《英雄本色2》的项目书。趁热打铁。”
“已经在筹备了。《赌神2》想沿用原班人马，小马哥那边档期没问题；
《英雄本色2》的剧本初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