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唐明峰已经坐在办公室里。
桌上放着三份报表：半导体研发进度、电影《江湖侠影》的票房数据、以及圳海工厂的生产计划。
“唐总，早。”宝淑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夹，“昨天满月酒的开销清单。”
“放那儿吧。”唐明峰头也没抬，“联科那边有新消息吗？”
“柳智还在ICU，医生说至少需要观察一个月。”宝淑兰坐下，“联科现在由副总理事长暂代，是个姓陈的台湾人，作风比柳智更激进。”
“激进？”
“他昨天召集全体员工开会，宣布要‘三个月内超越京华’。”宝淑兰翻开文件夹，“具体措施包括：挖人薪资提高到五倍，承诺股权激励，以及……准备起诉我们专利侵权。”
唐明峰冷笑：“专利侵权？他们有什么专利？”
“他们从丑国买了几项图形处理器的外围专利。”宝淑兰说，“虽然跟咱们的4-bit MCU不直接相关，但可以拖延时间。”
“让他告。”唐明峰放下笔，“法律战打起来，至少拖半年。
半年后，咱们的产品都上市了。”
“我也是这么想。”宝淑兰顿了顿，“还有件事，京城那边……”
“说。”
“秦淮茹昨天打电话到公司，说孩子们都准备好了。”宝淑兰轻声说，“问您什么时候过去。”
唐明峰沉默片刻。
“订后天的机票。你跟我一起去。”
“好。”
宝淑兰离开后，唐明峰走到窗前。
港海的早晨总是忙碌，街道上已经车水马龙。但此刻他想的，是千里之外的京城。
十年了。
那些四合院里的日子，那些煤炉边的夜晚，那些女人的笑容，孩子们的啼哭……
是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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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家里也很热闹。
贺春芬和史娜早早起床，一个在厨房准备早餐，一个在客厅整理文件。
“春芬姐，唐叔真的要去京城接人？”史娜边整理边问。
“嗯，昨天听淑兰姐说的。”贺春芬端出煎蛋和粥，“我妈她们盼这一天盼了十年。”
“真好。”史娜眼神有些复杂，“我爸妈在九道湾，虽说也常联系，但毕竟……”
“想家了？”
“有点。”史娜笑笑，“不过能跟着唐叔做事，值了。”
蓝见秋抱着修远从卧室出来，赵芝兰跟在后面。
“都起这么早？”蓝见秋笑，“修远昨晚睡得可香了。”
“见秋姐，我来抱。”贺春芬接过孩子，“您坐下吃饭。”
“对了春芬，”赵芝兰坐下说，“明峰说你进财务部实习，淑兰那边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下周一开始。”贺春芬有些兴奋，“淑兰姐说先让我熟悉港海的税务制度。”
“史娜呢？”
“唐叔让我去演艺部，跟着千霞姐学习艺人管理。”史娜说，“我学的是经济管理，这方面应该能帮上忙。”
正说着，门铃响了。
关芷苓和王贤一前一后进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逛街去了？”蓝见秋问。
“给京城的姐妹们挑礼物。”关芷苓放下袋子，“芝兰姐说得对，第一次见面，不能空手。”
王贤拿出一条丝巾：“这是给秦淮茹阿姨的。还有这些护肤品，京城干燥，用得着。”
“你们有心了。”蓝见秋感动。
“都是一家人嘛。”王贤笑，“见秋姐，唐大哥去京城，我们要不要也准备点什么？”
“不用，明峰都安排好了。”蓝见秋说，“咱们在家照顾好修远，等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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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京城机场。
飞机落地时，唐明峰透过舷窗看到了熟悉的景象。
八十年代初的京城，还没有那么多高楼，灰墙灰瓦的四合院连成片，街上自行车比汽车多。
“变了，又好像没变。”他轻声说。
宝淑兰坐在旁边，难得有些紧张：“明峰，我……我这样去见她们，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唐明峰握住她的手，“你是我的财务总监，也是我的女人。”
宝淑兰脸一红，但心里踏实了。
下了飞机，出口处已经有人等着。
一个穿着藏蓝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接唐明峰先生”。
“是李主任安排的人。”唐明峰低声说。
果然，那人走过来，恭敬地行礼：“唐先生，宝小姐，车在外面。”
黑色的红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