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本色》片场，最后几场戏拍得火花四溅。
周润发那身风衣都磨出了毛边，叼着牙签往码头一站，不用演就是Mark哥。
狄龙和他对戏时，眼神里那份沧桑和义气，看得监视器后的吴森直拍大腿。
张国容倒是让人意外。
他演的宋子杰，那股子拧巴的正义感，层次分明。
有几场和林千霞的对手戏，两人一个隐忍一个飒爽，镜头里全是戏。
林千霞的客串戏份杀青那天，剧组凑钱开了支香槟。
她没喝，拿着杯子走到唐明峰旁边。
“《江湖侠影》的武术训练，”她说，“比想象中累。”
唐明峰看她。
她瘦了些，但手臂线条紧实了，是这段时间苦练的结果。
“程小东说你悟性高。”唐明峰说，“竹林那套动作，他设计完自己都说难，你三天就掌握了八成。”
林千霞笑了笑，没接这恭维。
“下个月我要去内地取景地看场地。”她说，“张家界，听说很美。”
“注意安全。”
“你这话，”林千霞转头看他，“不像老板叮嘱员工。”
唐明峰顿了顿：“那像什么？”
林千霞没回答，仰头把香槟喝了。
泡沫沾在她唇边，她随手擦掉。
远处，张国容在和音乐工作室的人聊编曲，手在空中比划着节奏。
“他想把下张唱片约签过来。”唐明峰换了个话题。
“好事。”林千霞说，“他嗓子难得，创作也有想法。就是性子傲，得顺着毛捋。”
“你在教我怎么管艺人？”
“不敢。”林千霞放下杯子，“只是提醒唐老板，好马也得有好鞍。”
她说完，转身走向人群。
那身戏服还没换，白衬衫黑西裤，走路带风。
唐明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某个地方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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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娄晓娥递过来一份文件。
“淑兰给的。”她声音压得很低，“影印件，原件她不敢动。”
唐明峰翻开。
是几份股权转让协议的草稿，涉及金公主院线三个小股东。
受让方是离岸公司，但背景追查下去，最终指向雄哥。
另一份是银行会议纪要，某高层和雄哥的私人会面记录，提到“收紧对影视新兴公司的信贷风险管控”。
“她怎么拿到的？”唐明峰合上文件。
“雄哥书房有台复印机。”娄晓娥说，“她半夜去印的。
说最近雄哥回家次数越来越少，她有的是时间。”
唐明峰沉默片刻。
“让她别冒险。”他说，“这些够了。”
“她说还有。”娄晓娥叹气，“雄哥最近在接触几个日本的游戏公司，好像想布局什么电子娱乐。
她听到他打电话提过‘任天堂’、‘街机’这些词。”
唐明峰眼神一凝。
电子娱乐……这步子比他预想中快。
【叮！专注事项“分析商业情报”完成度100%】
【商业嗅觉经验+15，危机预判经验+10】
【被动技能“金融直觉”激活：感知到市场异常波动概率提升】
系统提示在脑海响起。
唐明峰立刻召集核心会议。
王三日、赵芝兰、娄晓娥，加上刚从片场赶回来的吴森，挤在办公室里。
“雄哥想从发行端卡我们脖子。”唐明峰开门见山，“金公主那几个小股东的股份，他吃下后，话语权会加大。
到时候排片、分成，我们被动。”
王三日骂了句粗口。
“雷觉坤那边，”赵芝兰开口，“我上周和他太太喝茶，听口气，他对雄哥最近的动作也有点不满。觉得手伸得太长。”
“得加固关系。”唐明峰敲敲桌子，“芝兰姐，你继续走太太路线。
王导，你带《英雄本色》的粗剪片段去给雷生看，让他对片子有信心。”
“银行那边呢？”娄晓娥问。
“我亲自去。”唐明峰说，“见沈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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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丰银行总部，冷气足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沈弼的办公室在顶楼，落地窗外是维港全景。
这位英籍华裔高管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人的眼神像在评估资产。
“唐先生。”他起身握手，“久仰。《赌神》拍得不错。”
“沈生过奖。”唐明峰坐下，递过去一份文件。
不是财务报表，而是京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