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面前蜿蜒的河水轰然炸开。
水幕冲天而起,自他足下奔涌,直贯远方,竟望不见尽头。
吴领军心头猛跳,脸上却不敢泄露半分,只垂首屏息。
“剑碑真意尚且不识,也配提‘剑’字?”
西门吹雪的声音比剑锋更冷。
***
数百里外,正与函谷八友同行的苏君临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尖,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倒是稀奇,好端端的竟像着了凉。”
身旁的康广陵捋须轻笑:
“说不定是哪个暗处的小人,正咬着你的名字嚼舌根。”
苏君临瞥他一眼,懒得接话,只将目光投向远处苍青的山影。
“再走十余里,便是藏剑山庄了。”
话音未落,道旁林间忽掠出数道身影,拦在路前。
几人衣衫各异,不似庄内子弟,倒像临时招揽的门客。
他们冷冷扫过众人,为首者抱拳开口,语气疏离:
“藏剑山庄近日闭门谢客,庄主无暇相迎。
诸位请回吧,莫要徒生麻烦。”
苏君临听罢那几人的言语,只是微微一笑,向前迈出半步,拱手行了一礼:“在下是叶庄主的故交。”
为首之人闻言,随手一摆,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眼神里尽是冰霜。”叶庄主的朋友?这年头打着这般旗号来攀附的闲汉多了去,无非是想混进山庄讨些残羹冷炙。
我们既是庄主门下,岂容你这等来历不明之徒踏入半步?”
这几人眼力浅薄,自然瞧不出苏君临的深浅。
他得函谷八友毕生修为灌顶,如今气息内敛,反倒似寻常百姓。
苏君临见他们这般姿态,纵使心性平和,此刻也不由得眉头微蹙。
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沉了几分:“诸位这话,未免太过刻薄。”
“刻薄?”
其中一人嗤笑出声,上下打量着他粗布衣衫,“瞧你这身打扮,山野村夫罢了,也配与我们论刻薄?”
苏君临不再多言。
他足尖轻点,袖袍无风自动,九缕无形剑气自指间倏然迸发,分取九人。
那几人尚未看清动作,便觉胸口气血翻涌,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倒退十余步方才勉强站定。
他们面色惨白,惊骇地望着眼前这貌不惊人的青年,万万想不到他竟有如此修为。
在藏剑山庄门前受此挫败,几人又羞又怒,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好个阴险小人,竟敢偷袭!”
为首者强压伤势,厉声喝道,“此处是藏剑山庄地界,庄内高手如云,你今日所为,必叫你尸骨无存!”
苏君临听罢那几人的言语,只是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你们又算什么东西?藏剑山庄,我不去便不去。
但奉劝诸位管好自己的舌头,别学那野犬胡乱吠叫。”
他说完便欲转身离去。